第6节(9/10)

个附近的穷鬼摇一变，买房置地娶媳妇儿，左邻右舍当面不说，背地里可都知，这是发了死人财，将来必有报应。

费通当时也吓得够呛，又被尸气熏得转向，手刨脚蹬挣扎不起，他这又胖，在棺材里跟个刚锅的活王八相仿。周围看闹的一个个直嘬牙，心说窝废可真够玩儿命的，居然往死人上趴，惹了一的晦气，他也不怕倒霉走背字儿！

虾没和蟹掉爪抡起警，赶开哄抢明的人，过去把费通拽来。但见窝废一上又脏又，满满脸的臭，鞋也掉了，帽也飞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让死人嘴里的臭气熏得七荤八素，不住地呕，中午刚吃的酱、大馒吐了个一二净。可也顾不上别的，他先命手用起坟的大麻绳围住棺材，四周围设岗，不准闲杂人等踏一步，又找来了一条破被里，将棺材中的珍宝全装去，兜起四角裹成一大包。他龇牙咧嘴、拧眉瞪一坐在上边，如同恶狗护似的，嗓儿里直“呜呜”，瞧这意思谁敢近前一步，他就一咬死谁！

等到这阵大雨过去，围观人等也散得差不多了，众民夫继续活儿。费通让巡警们全员动，持枪带日夜守，倒是没再闹什么，足足用了三天，终于把韦家大坟彻底迁完，又挨家挨地搜查，丢失的陪葬之大多得以追缴。韦家得知费通舍命护棺，又看在费胜的面上也没究，这桩差事好歹办成了。费通从中捞了一票，请手这些弟兄上大饭庄吃了一顿，喝得颠三倒四。这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没敢回家，想跟警察所对付一夜，转向往蓄池走。正应了看闹的那句话，费通趴在死人上，惹了一的晦气，合该他走背字儿，半路可就撞邪了！

第九章 枪打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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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几天，费通办妥了韦家迁坟的一切后续事宜，从中捞了不少好，犄角旮旯不说，单是他这一个坟一块钱的好，大大小小几百座坟，这就得多少钱？之所以找个大饭庄摆设酒宴，犒劳手这些兄弟，并非他仗义疏财。只因旧社会这些当巡警的，好人不多，坏人不少，他借迁坟动土发了横财，大伙儿当面不说什么，却在背地里红，说不定哪天有意无意地秃噜来，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倒不如摆一桌好酒好菜，堵住众人之。

窝废向来胆小怕事，心儿又窄，为了让别人觉得吃了他的嘴短，这一次了狠心，带上手的巡警，来到北大关一号大饭庄——会仙楼，能南北大菜、满汉全席。当年北大关一带是天津卫首屈一指的繁华地界，商贾云集，舟车往来，附近有几家落馆、两三大戏园，饭庄浴池、茶楼酒肆、商家铺一家挨一家。在当时来说，能到会仙楼吃上一顿饭，绝对有面。费通以前也没来过，同样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一遭，正好趁此机会见见世面。去一看，会仙楼当真气派，门前车来车往，来去的穿绸裹缎，着脯，全是有钱人。了前厅，满堂红木家得锃光瓦亮。墙上挂着挑山对联、文人字画，唐伯虎的人儿、米元章的山、铁保的对、板桥的竹、松中堂一笔虎字，不真的假的，看着那叫一个面、风雅。迎面正当中挂闹龙金匾，旁边多宝槅里摆放着古玩瓷。跑堂的看见费通一人等吆五喝六闯来，赶过来招呼。要说认识费通吗？不认识，蓄池在西关外，会仙楼在北大关，离得太远，天津城大大小小的警察足有几千人，哪能都认识？不过费通手这么多兄弟，不乏在北大关当过差的巡警，与跑堂的相识。买卖的见了穿官衣的，免不了看一，迎上来哈腰辛苦：“各位副爷楼上请？”

费通摆摆手故作沉着：“不必，楼闹，我们在楼吃。”倒不是为了闹，纵然没过会仙楼，可也有过耳闻。听说一楼散座吃什么什么；二楼全是单间雅座，不用菜，夏秋冬各有一席，其中又分为满、汉两，还有什么雁翅席、烧尾席、全羊席，不单、论桌上。费通有个合计，上楼吃包桌价钱太贵，无异于拿刀从上拉。脆就在楼，大碟大碗、鸭鱼来儿实惠的，东西也好，台面也够，主要是人家大厨的手艺别家没有，同样是一素烧茄，人家来的那个味儿能三碗饭，豁去让哥儿几个敞开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