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6/7)

称好：“还是大哥有见识，这么分心明亮，谁也不亏谁！”

三个人商量好了，各自找了条袋站在桌前。崔老说：“咱们仨是一个磕在地上的结拜兄弟，如今分这些东西，也得有个顺序，依我看不如让四弟李林先选，燕尾其次，我这当大哥的最后拿。”

那两个人不好意思排在崔老前，推辞了几句，见崔老执意如此，也只得照办。石匠李林站在桌前边看得缭，他一个开山凿石的穷汉，不知那是些什么珍宝，更不知什么东西值钱，伸手过去拿了一锭金元宝。那是董妃娘娘在棺材里用手握着的元宝，没有多大，却是真金白银。李林虽然不会识宝，可也知无论什么时候，只有这金不掉行市，拿去就能直接。他把元宝装袋，又瞪起两个睛在桌上踅摸，寻思一件该选什么。

燕尾早盯上了一枚翠玉扳指，这一看就是里的东西，寻常可见不着。老百姓常说“翡翠”，但翡是翡、翠是翠，翡是红的、翠是绿的，两个颜都带才称得起是翡翠。这枚扳指不挂红，所以只能说是翠玉。翠玉主要看成，带一绿儿的就价值不菲，何况这枚扳指通皆绿。如若仅仅是绿，那还不奇，怎么才是值钱的绿呢？那得是翠绿，讲究绿中带透、透中有绿，如果拿个铜盆装满，将这枚扳指扔去，满屋绿光，这可是世间难得的珍宝，除非皇大才有，民间见不到这么好的东西。而且个小容易带，拿到古董店里找个买主，至少能值两千块银圆，可比石匠李林的那个小金元宝值钱多了。

往后到崔老，他早看好了，未曾犹豫，一伸手直接拿了董妃娘娘里着的珠。这颗珠不是里的东西，而是董地主家传的玩意儿。虽不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但也绝对称得上是颗宝珠，好似晶相仿，用蜡烛一照透七霞光，不在燕尾的那枚扳指之。前文书咱们说过，帝王之家的乃是无价之宝，董妃娘娘贵为皇上的边人，董家也得用最好的珠，才得上贵妃的份。

大盗燕尾这才看来，合着三个人里只有石匠李林不识货，敢崔老也是懂的行家。若是崔老没选这件珍宝，一自己必定去拿贵妃的珠，没想到让崔老抢了先。不过桌上的珍宝还有许多，有的是能拿的。三个人你一件我一件，转圈往自己的袋里装东西，拿了个不亦乐乎。

三人分完了珍宝，将拿到手的东西各自收起来。崔老告诉燕尾和李林哥儿俩，这些个东西固然是好，却都是地底来的手货，凑在一起树大招风。如果说城里一来这么多好东西，只怕会惊动官府。这个案不小，还牵扯二臭虫一条人命，你说是他自己吓死的，有什么凭据？到时候判你个分赃不均图财害命，加上偷坟掘墓二罪归一，咱们仨的脑袋可都不够砍的。纵然官府没来得及追究，这些珍宝了白，可免不了让贼人惦记上，那就变成命符了。天亮之后咱们趁早各奔东西，远远地找个地方销了赃，自己过自己的好日去，等躲过这阵风，久后再图相会。

那哥儿俩称是，燕尾跟二人说：“大哥、四弟，咱哥儿仨经了此事，也算得上生死，称得起过命的。但有一节，天一亮咱们各奔东西，谁也别告诉谁自己的去。倒不是信不过，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有人落在官府手上，谁也不是铜铸铁打的，难保吃打不过招供。如此一来，另外两个人也跑不了。”崔老和李林二人也说没错，还是燕尾想得周全。

正在说话的当，蓦然间“咣”的一声，一阵风又把屋门开了。屋门晃来晃去，嘎吱作响，这阵风到上，三人都觉得寒竖起，钻心透背的这么凉。

崔老心知不好，这阵风来得不善，屋门明明闩上了，怎么来一阵风就开了？他想到这儿，同燕尾李林一起走到门。就看屋外细雨飘飘，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乡人睡得早起得早，天一黑就钻被窝了，没几家舍得油灯，此时已是三更半夜，早都睡了。天上乌云密布，也不见星月之光，雨天连蛤蟆都不叫，村里黑咕隆咚一片沉寂，李林家住得又偏僻，放看去不见人踪，只闻落雨声淅淅沥沥。

三个人心里发慌，只想分了贼赃等天亮跑路，看看屋外没人，刚要把门重新闩上，突然间半空里雷鸣电闪，一白光划破了雨幕，天地之间一片雪亮。就见门前十几步开外，站着个披散发的女，穿朝服，朝冠，脸死白死白的，腮上抹着胭脂红分外扎，眶里光有白仁儿没有黑珠，恶狠狠盯着李林家的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