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5/10)

山中野兽，刚要举枪杀，却发觉不对，他在山老林中打了这么多年猎，可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形似山鬼夜叉，得又又大，周的红，仰着张开嘴吞云雾，将池上的雾气收中。打猎的又惊又怒，怪不得今年求不来雨，原是这夜叉鬼尽了龙气，坏了一方土，此已成气候，可杀不可留！于是端上鸟铳朝着怪搂火，满膛的铁砂而，劈盖脸打在怪上，直打得怪连声怪叫，可还没死，铁砂仅仅嵌了。这个打猎的向来悍勇，又冲上前以猎叉猛刺，将那个怪刺得穿肚烂，带着恶臭的黑血涌而，溅了猎一一脸。怪让猎打死了，可是从此之后，山上的龙王爷再也没显过灵。

打猎的虽然不知这究竟是个什么怪，但是已然打死了，总不能空忙一场，不过这样背山去，谁也不敢买。他便猎刀，就地扒开膛，把上的整切来，这才发觉腥臭无比，挑来拣去也就上的一块没那么臭，他留这块，其余的连同五脏六腑一脑儿抛了山涧。转天猎带上城叫卖，有人问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只得扯了个谎，说是山中的熊罴。即使在关外，老百姓也很少见到熊，那不是普通人家吃得起的，偏巧不巧，王家表少爷掏钱买了来，用大油封好了装木匣，又托人将这块带到天津卫，送给了叔婶。王家大贪图腹之吃了半锅怪，以至于生一个妖胎，闹得犬不宁，险些送了一家人的命。

崔老的这张嘴当真不是凡，任凭什么事，来就，低来低对，死的也说得活起来，活的又说得死了去，在酒桌上若悬河，唾沫星横飞，将此事的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并且有理有据、历历如绘。在场众人听得张开了合不上，伸了缩不回去，由里到外、从到脚就是一个“服”字，心服服外带佩服。崔老说罢了前因后果，将主家给的犒赏收怀中。别看王家大爷平日里为人吝啬，这一次可是救命之恩，当真没少给。崔老见钱开，借得这个机会，他还想再拍拍，万一日后家里有个红白喜寿用得着自己呢？这个财路可不能断了，便对王家大爷说：“您是贵人，给您府上效力，那是贫我的福分，如若偷耍不卖力气，还是人里爬来的吗？那就是个小狗！”

这本是几句溜须的客话，怎知话一，屋里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脸煞白。崔老常年摆摊儿算卦跟街上混饭吃，最善察言观，见此形就知不妙，暗一声“糟糕”，想不到为嘴伤，这一拍到了上，又惹了一场塌天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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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老见众人脸上变颜变，王家大爷胡瞪，额上青直蹦，心知大事不好，恐是自己得意忘形说了哪句不该说的，犯了主家的忌讳。旧社会的戏艺人到大人家堂会，必须提前打听好了，像什么老爷、夫人、小少爷的名讳，不听的字儿，无论如何也要避开，稍不留神儿秃噜，挣不来钱不说，还得白挨一顿打，再赶上那有势力的，扣来不让走，先饿你三天再说。崔老来之前一时疏忽，忘了这个茬儿了，正应了那句话叫“是利害本，是福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