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3/4)

扇，瞅着丁豆娘笑了笑，一张小嘴缺了两颗门牙。丁豆娘也朝她笑了笑。

那个妇人将盆搁到门边，走到和庄夫人家相隔的那面墙边，墙角有个木条方筐，里面堆着些木块、坛罐等杂。那妇人扶着墙，站到那筐上，回叫丁豆娘：“上来！”丁豆娘忙也爬了上去，两个人挤站在木筐上，脚底有些不稳，丁豆娘忙扒住墙。

“你瞧，就是那个缸。缸沿上至今还有一小片血迹，都乌了，瞧见没？庄夫人当时就趴在缸边那地上，脑上也是一片血，我过去扶她时，见她血都凝住了，囟门那里，尖凿凿的一般，裂开一个小，好不怕人——哎呀！”

那妇人忽然脚底一歪，要摔倒，她忙伸手抓住丁豆娘，丁豆娘被她连带得也站不稳，两人一起栽了去，倒在地上。丁豆娘撞到木筐角上，疼得几乎昏过去。那妇人忙爬起来，又扶起丁豆娘，从袖里一张旧帕，替她掸上的灰。

丁豆娘忙推让着，连连说没事，可一瞧见那帕，忽然想起一件事，她顿时惊住，心狂起来。

直到快傍晚，曾小羊才醒过来。

他睁一瞧，自己在章七郎酒栈外的河岸上，脸边倒着个酒瓶，被夕照得闪亮。他费力爬起，却浑酸，疼钻脑，只得又坐了来。夕耀得睁不开，自己上中散一阵阵酒臭。腹中忽然泛起一阵恶心，他忙俯，猛地吐了起来，这一吐再止不住，直吐得肚绞痛，险些连肝肺都吐来。好半晌才终于止住，他用袖抹掉嘴边挂的呕，大呼着气，不由自主发一阵阵怪声，似哭又似，自己从来没听过。

我这是作什么孽？要打听信儿，一个字都没打听着，反倒把自己得险些醉死。这副模样若是让黄鹂儿瞧见，那还能活吗？

他垂着懊丧了好一阵儿，正要爬起来回家去，耳边忽然传来一个虚萎萎的男声音：“那瓶里还有酒吗？”

扭一瞧，那人背着夕，一坨黑影看不清面目。曾小羊用手搭在额遮住夕光，费力辨了辨，才认是窦老曲。他心里顿时冲起一怨怒，张开嘴刚要骂，却见窦老曲微微晃着，嘴里着酒气，已经半醉了。他这才回神明白窦老曲刚刚那句问话，忙把脏字吞回去：“贼——酒？有有有，你等着！”

他一骨碌爬起来，跑章七郎酒栈，飞快数了十五文钱，要了一瓶酒。转念一想，又摸十五文，要了两瓶。抓着两瓶酒又飞快跑回岸边，浑然忘记了脑疼：“来，窦七叔，听了您那么些趣话儿，却从没请您吃过酒。今天一起补上。来，您尽兴儿喝，不够我再去买！”

窦老曲一把抓过一瓶，仰脖先了一大，这才恨恨：“我是爷，我说喝就喝！我说喝多少，就喝多少！惹恼了我，半夜里一刀不戳死你，我就不是你爷！”

曾小羊听得瞪大了，但想着自己心事，忙赔笑哄：“就是，人活一世，不就活个痛快？能醉一场，是一场。来，窦七叔，咱们坐来慢慢说话慢慢喝。”

他拉着窦老曲坐了来，窦老曲又猛了一大。

“窦七叔，我听我娘说，清明那天，你们从河里捞个大铁箱？”

“戳！戳！”

“窦七叔，窦七叔？咱们得说好，我给你酒喝，你得陪我说话。若不然，这酒我就拿回去孝敬我表哥杨九欠去了。”

曾小羊装作去夺酒瓶，窦老曲一把抱住：“你想说啥？”

“清明那天，你们从河里捞个大铁箱？”

“嗯。”

“是你捞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