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5/6)

刻关上了，也先发现郭登事先安排了埋伏，朱祁镇再一次被带回漠北。

几经心理上的大起大落，朱祁镇的失望可想而知。他几乎已经认定，也许这一生，他将再也没有机会回到中原。

此时，明朝北边军力经过兵尚书于谦的大力整顿，实力有了很大提。尤其是于谦态度决，无论瓦剌采取什么手段，都决予以打击。瓦剌先后扰边，死伤颇多。也先再想像从前一样到中原掠夺财，来去自如，已经不大可能。而瓦剌这样的游牧民族，以畜牧业为主，其他资匮乏，从本上决定了它要从地获取必需的农产品和手工业产品。加上也先屡战屡败，在蒙古落中已经丧失了从前的威信。一件利握在力量不足的人手中，不但不能发挥威力，反而是一个负担。也先不得不开始考虑真心实意地与明朝讲和，送英宗皇帝回国。这样，至少每年朝贡能获得明朝丰厚的赏赐，市也可以继续开通。最重要的是，英宗朱祁镇回国后，一定会与弟弟景帝朱祁钰争位，明廷也许会因此朝政大，这对瓦剌自然是极度有利的。

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朱祁镇真正看到了归国的希望。但他的希望很快黯淡了，这次不是来自也先的言而无信，而是他弟弟景帝朱祁钰的态度。

也先决意与明朝讲和后，面还是有些放不，先是授意阿剌知院，让他先派使臣到怀来贡，借此试探明朝的态度。景泰元年（1450年）六月，阿剌知院又派使臣到京师，要求同明朝讲和，并表示也先有诚意要送回英宗皇帝朱祁镇。

然而，此时的明景帝朱祁钰心态已经起了极大的变化。他当初不愿当皇帝，是因为当时面临的是一个摊：六师倾覆，敌压境，直扑本之地，明朝已到了危急存亡之秋，皇帝的责任极重。朱祁钰受命于危难之间，大明朝廷风雨飘摇，岌岌可危，他怕万一担负不了重任，成为明朝的千古罪人。但现在，局势已经大大不同，瓦剌势力被遏制，大明重现天朝大国的势。

最重要的是，朱祁钰亲会到了皇帝九五之尊的荣耀。自古以来，从来没有哪个皇帝主动提退位的，朱祁钰比任何人都能理解当年宋宗赵构的心，倘若宋宗赵构真的迎回了宋徽宗和宋钦宗，一个是他的父亲，一个是他的兄，到底谁皇帝？即便宋徽宗和宋钦宗仍然保持太上皇的名位，但宋宗赵构为为弟，行事岂能不受掣肘？

虽则皇帝的私心众人都看在里，但朱祁钰却不便公然表示，只令礼聚群臣商议迎回太上皇一事。议奏久而不决，自然因为景帝不愿意英宗回来的缘故。四朝元老吏尚书王直实在忍不住了，遂率领群臣上奏，认为应该遣使往报。

朱祁钰得奏后，只派司礼监大宦官兴安面，质问群臣：“公等报使，何人堪为富弼、文天祥？”

富弼是北宋大臣。辽重兵压境时，遣使求关南地，富弼奉命使，如蹈虎。文天祥则是南宋大臣，元军临安时，被派往元营中谈判，遭到扣押。凡此都需要胆量，兴安的意思是，本没有人敢去。

吏尚书王直听了兴安的话，针锋相对地问：“照你的说法，莫非使太上皇陷虏，再当一次宋徽宗、宋钦宗不成？”

王直字行俭，号抑庵，泰和人，与名臣杨士奇同乡。永乐二年（1404年）士及第，改庶吉士，授翰林院修撰，历事成祖、仁宗、宣宗、英宗几朝。在翰林二十余年，名气颇大。正统八年（1443年）迁吏尚书，少傅兼太太师。吏尚书在民间被称为“吏天官”，意思是天官赐福，吏尚书掌握用人大权，可以造福苍生。之后，王直一直在吏担任官，年益，名德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