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4/6)

知所措，不顾帝王之尊，趴在袁彬的背上大哭起来。不料经朱祁镇这么一压，袁彬了大汗，“汗浃而愈”。

哈铭原本是蒙古人，“幼从其父为通事”，跟吴瑾等京营将领一样，都是吃明廷俸禄大的蒙古人。他因为会说蒙古语，被俘后，一直留在朱祁镇边充作翻译，被皇帝亲切地称为“哈回”。他并未因为自己是蒙古人而倒戈，反而一力维护朱祁镇，还险些因此被叛徒喜宁杀掉。

在险恶的境，君臣三人相依为命，之间结厚的谊。朱祁镇每每“独居氈庐，南望悒郁”，全靠袁彬和哈铭宽。喜宁抓住了二人后，“帝闻，如失左右手，急趋救”。当时形千钧一发，喜宁将袁彬和哈铭捆了起来，打算以五分尸的酷刑死。朱祁镇阻止不成，脆不顾皇帝尊严，扑上去抱住袁彬、哈铭，喜宁无法手，又因也先弟妹阿挞剌阿哈赶到说，才只好作罢。

瓦剌一方中，也先亲弟伯颜帖木儿及其妻阿挞剌阿哈对英宗君臣也极为友善。阿挞剌阿哈是典型的蒙古女，纯朴天真，对天朝皇帝相当尊重。明朝使臣曾带来大量衣送给朱祁镇，结果未到皇帝手中，便被伯颜帖木儿的手瓜分光了。

朱祁镇很不兴，他见阿挞剌阿哈对自己态度恭敬，便让哈铭前去传话，要求阿挞剌阿哈将衣归还。哈铭却不肯，还振振有词地答：“不可，虎中夺也。纵得之，非己有。”

朱祁镇然大怒，亲自动手打了哈铭。阿挞剌阿哈知后，忙将衣追回，如数归还给朱祁镇。结果不等朱祁镇穿上，喜宁又赶来将衣全抢走。朱祁镇这才叹：“哈回言是，非己有也。”

既然敌人阵营中还有善人，朱祁镇当然也在阿挞剌阿哈上打过主意，他命哈铭去游说阿挞剌阿哈，请她在丈夫伯颜帖木儿面前言，设法放自己归国。

阿挞剌阿哈：“我女人何能为？虽然，官人盥濯，我持侍巾蜕，亦当一言。”

伯颜帖木儿听了妻的话后，没有明确回答，而是提了一只野，来与朱祁镇一起喝酒。酒至半酣的时候，伯颜帖木儿打了个比喻：“大海时，有一大鱼随落在浅滩。彼大海中鱼，如何浅中住得？这大鱼急还归大海中，不到，如何去得？一旦时到，接着浅，这大鱼还归大海也。上可宽心，时至自不能留。忧或成疾，悔无及矣。”意思是劝英宗耐心等待，时机一到，便可回朝。

为了安朱祁镇，伯颜帖木儿还让他住在自己家中，饭菜汤都是阿挞剌阿哈亲自动手办。朱祁镇对此自然很是激。但北条件艰苦，即使是伯颜帖木儿这样的大贵人，也只是住在帐中，帐外便是羊匹，居住条件十分恶劣。瓦剌的也尽是酪、羊羔兽，对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朱祁镇来说，那腥味简直难以忍受。有时候，朱祁镇还会想起后成群的貌嫔妃，那滋味更是苦不堪言，嗟叹泪，真是“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大有李后主“天上人间”的慨。

每当这时候，袁彬和哈铭便设法排解朱祁镇的苦闷。三人在瓦剌军的监视，游览了不少外名胜，如汉朝的苏武庙、李陵碑、昭君庙等。苏武当年使匈，被拘禁十九年，不肯屈服，庙中供奉有他当年使所持的旌节。而李陵碑除了纪念汉朝名将李陵外，据说还是宋将杨业一撞死殉国的地方，碑记有杨业殉国的年月及宋将潘破番的事迹[11]。这些名胜古迹，以往汉人来访，都要徘徊凭吊，慨万千。对于份际遇特殊的朱祁镇而言，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