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6/6)

、鲁、赵、周、沈、伊、唐、郢、楚、湘、蜀、潭、岷诸王分布于江、淮、河、汉、川等地区，“资夹辅”。

为了不使天人到他私心太重，在封藩前，朱元璋还特意作了一番表白：“天之大，必建藩屏，上卫国家，安生民。今诸即，宜各有爵封，分镇诸国。朕非私其亲，乃遵古先哲王之制，为久安治之计。”

这番话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明明在那里“私其亲”，把自己那些没有尺寸之功的儿们封为藩王，还要故意装模作样地说是为了国家。虽然“溥天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历朝历代皇帝都将国家当成自己的“家天”，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像朱元璋这样公然表白不是“私其亲”，反倒让人惊讶了。

藩王在其封地建立王府，设置官署。制，亲王的冕服车旗仅皇帝一等，公侯大臣见亲王都要俯首拜谒，不得钧礼。但亲王地位虽，却没有土地，也不能统治人民，不能预地方政务。王府之外，便归朝廷所任命的各级官吏治理。但另一方面，亲王有统兵和指挥军事之权，每王府设亲王护卫指挥使司，有三护卫，护卫甲士少则三千人，多则一万九千人。而地方官兵调发，除皇帝的御宝文书外，须得亲王令旨，方得发兵。这样实际上亲王就是地方守军的监视人，是皇帝在地方的军权代表。平时以亲王的护卫军监视地方军队，单独可以应变；战时指挥两军，独当一面。

蒙古回归大漠后，仍有相当的军事力量，对明朝北形成极大威胁，故朱元璋分布在北方边防线上的藩王兵力尤为雄厚。可以说，他将北边防的立足完全放在了诸藩王上，实行以藩王防边的政策。朱元璋对自己的设计非常满意，曾不无得意地对孙朱允炆：“朕以御虏付诸王，可令边尘不动，贻汝以安。”

封藩制是朱元璋化皇权的一个重要措施。十分可惜的是，由藩王掌握过大的政治和军事权力，是与空前提的中央集权制相冲突的。朱元璋并没有想到，在他死后不久，孙们就大起讧，祸便是封藩制。而破坏他北边防设计的，正是来自皇族对最权力的争夺。

对于这分封的弊端，一些有远见的大臣早就看来了，只是很少有人敢公开说。著名的文士解缙率直敢言，他“数上封事，所言分封势重，万一不幸，必有厉、吴濞之虞”。

说得最直接的大概要数府学训导叶伯了。洪武九年（1376年）星变，朱元璋惯例诏求直言。叶伯当时以国生授平遥训，上书直言切谏。他在奏章中明确提了三个问题：分封血亲诸王及其掌兵权，皇帝过分依赖严刑重罚；以及皇帝治国和建立制度过于匆忙。就第一，叶伯指，过分心地分封诸王可能为将来某一亲王僭位创造条件，他甚至预言燕王终将有争位之举，“而秦、晋、燕、齐、梁、楚、吴、蜀诸国，无不连邑数十。城郭室亚于天之都，优之以甲兵卫士之盛。臣恐数世之后，尾大不掉，然后削其地而夺之权，则必生觖望。甚者缘间而起，防之无及矣。”

这份关于藩王危险预测的奏章，在后来得到了验证。最富有戏剧的是，当时燕王朱棣还没有就藩，叶伯居然就预言到了朱棣将来会谋反。

奏书上后，朱元璋大怒：“这小敢离间朕父骨，速速逮来，朕要亲手死他！”

叶伯被枷解到南京，虽然侥幸没有被朱元璋杀，但不久便饿死在狱中。更为不幸的是，叶伯所言后来果然成了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