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3/6)

撒谎以说服郕王朱祁钰，始终没有明确答案。但毋庸置疑的是，岳谦在关键时候起了关键的作用，恰到好地现，恰到好地烧了一把火。岳谦传明英宗圣旨后，郕王朱祁钰这才同意接受孙太后懿旨。朱祁钰既已被说通，剩的就是孙太后那一关了。

孙太后没有政治经验，却不是傻，她很清楚郕王不是她的亲生儿，将来必然不好控制。虽然她遵从丈夫遗愿，一直以来善待郕王母，可这善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从骨里看不起这对卑贱的母。而且郕王并不是唯一的储君候选人，她的丈夫宣宗皇帝还有一个亲弟弟，即襄王朱瞻墡，此时就封襄。从血缘上而言，襄王和郕王不相上，但若要保障自己的利益，显然襄王朱瞻墡是更合适的人选。于是，在权衡了利弊后，孙太后决意迎立朱瞻墡为帝，命人取来襄王金符，派人去襄召襄王京。

这位襄王朱瞻墡为太皇太后张氏亲生，在藩王中资望最崇，名声极好。当年他的兄宣宗皇帝朱瞻基壮年去世，太朱祁镇时年九岁，据说太皇太后张氏一度有要立襄王朱瞻墡为帝的想法，至少当时朱瞻墡有嫡的份，是大有机会的。如今，幸运再一次降临到朱瞻墡上。然而，朱瞻墡却不是个贪恋名利权势的人，他接到孙太后诏书后，立即上书，请求立太朱见为帝，由郕王朱祁钰监国，从旁辅助。

事到了这个地步，孙太后也没有其他办法可想了。她最关心的，是儿朱祁镇能否安然无恙地回来。至于谁当皇帝的问题，反而在其次。

就在这个时候，孙太后听到言，大臣要立郕王朱祁钰为帝。于是，孙太后在司礼太监金英和兴安的陪同，召见于谦等重臣垂询。

于谦自然主张立郕王为帝，这已是经过朝议的定论。对于立郕王后英宗朱祁镇的安危与去向问题，于谦在拜见孙太后时也有一番解释，他认为：立新皇帝后，英宗该被尊为太上皇。立郕王为帝，则太上皇归国有日；立太为帝，则太上皇还国无期。因为如果立郕王，也先手中的太上皇将变为“空质”。立太为帝，因为太年幼，如果太上皇归国，即便不复位，也必然训政。这样，对也先而言，太上皇仍然奇货可居，还会继续有要挟的行动。

重臣们纷纷赞同于谦的意见。孙太后虽然不愿意看到郕王朱祁钰当上皇帝，但她并非有主见的女人，事已如此，她也无可奈何，只好同意群臣的意见办。

临退前，心思缜密的于谦还提了一个旁人不敢及的话题，那就是如果英宗朱祁镇能够归国，会不会复位？

孙太后还没有回答，司礼监宦官兴安已经抢着回答：“自然还是太上皇。”

孙太后为势所迫，只好也跟着：“太上皇归国，名号不变。”明确表示即使朱祁镇归国，仍然只能当太上皇，不再是大明的皇帝。

于谦等人退后，孙太后陷大的失落中。但她随后又想到了一个更为远的问题：她的孙朱见仍为皇太，新皇帝却是朱祁钰。自古以来父死继，朱祁钰虽然现在还没有儿，但其人还年轻，将来有了儿后，有什么理由不改立他自己的儿为太？就跟她曾费尽心机要当皇后一样，朱祁钰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废除朱见的太位，改立他自己的儿为储君，这算不算是一巧妙的因果报应？

孙太后虽然不那么明，但她毕竟经历过险恶的廷斗争，开始为孙未来的命运担忧，亦第一次对早已过世的废后胡善祥产生了愧疚[2]。

然对孙的境及未来，孙太后考虑了很久，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唯一能的，仅仅是选派一个得力的人安在朱见边，无微不至地照顾孙。这时候，她想到了女万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