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2/5)

杨埙问：“李惜儿到底是什么人，竟能劳动朱千亲自面寻找？”

朱骥倒也不惊讶，显是早已猜到，只：“我在附近遇到逯杲，他说有一男一女要杀杨匠官，我猜想应该就是那对贼人，急忙带人赶来，却只看到他们背影。不过杨匠官放心，我已派人去追了。”

李惜儿既见朱骥亲至，料想再也难以逃脱，便：“等一等，先让我跟苏台姊姊告别。”走到蒋氏面前，握住她双手，诚恳地：“苏姊姊，谢谢你，我不会忘记你这份恩的。”

李惜儿叹了气，：“实在要谢，就谢老天爷吧，他有时候也许会开，让好人有好报。”微微一笑，自随校尉袁彬去了。

院照得通亮。蒋苏台登时容失，本能地去看李惜儿。李惜儿倒是一儿也不惊慌害怕，只嘟起了嘴。

蒋琼琼原是丽院牌红，因通音律、擅编舞，侥幸摆脱了人尽可夫的卖生涯，教坊司协理乐舞事宜。她还在丽院为时，与少年朱骥有过一段缘，终生难忘，既是人所托，当然要全力以赴，于是借要挑选新的舞姬，将李惜儿从丽院带了来，编教坊司。李惜儿因自幼习武，段灵活，迅即崭角，明日在太后寿筵上还要表演领舞。不想在关键时刻，她竟留书称不愿意为仇人献舞卖笑，就此逃

王永心即是因匿名张榜公布大宦官王振罪恶而遇害的锦衣卫校尉，因其侠义之举，其大名在北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杨埙“啊”了一声：“原来是王永心的亲眷。”投向朱骥的目光立时充满了鄙夷，不无嘲讽地问：“朱千亲自面搜寻捉拿旧亲眷，是为了表明自己大公无私吗？”

朱骥倒也不遮掩，实话告：“我是专门来找李惜儿的。她偷偷从教坊司逃走，偏偏明日皇寿筵表演少不了她，是以我派了人到寻找，始终没有消息。后来教坊司蒋琼琼派人知会我，说李惜儿可能在蒋骨扇铺。这里距离教坊司极近，她因为时常来扇铺闲逛，跟铺主蒋苏台娘很熟。适才我去过教坊司，琼娘说她已经来过扇铺，但蒋娘不肯承认。我便带人过来查看，不想正好遇上受伤的逯杲。可惜来得晚了些，不然能当场捉住那对贼人。”

其实还有一节，朱骥没有说——王永心遇害后，除其幼意外逃脱外，其余亲眷均遭逮捕，男丁充军边关，女眷没官中为。李惜儿年纪虽幼，却生就一副人胚，特别受到“关照”，被送往官院丽院为。丽院女多为罪囚家眷，所受凌辱惨不可言，每每被送往军营时，一晚上便要遭到几十名军士的暴。李惜儿既成为了官，难免也会落到如此场。王永心原为朱骥得力属，朱骥同王氏遭遇，虽不敢正面与大宦官王振相抗，却暗中委托教坊司蒋琼琼予以照顾。

李惜儿又转：“杨匠官，也谢谢你。”

杨埙转见到朱骥狐疑地审视着自己，忙告：“适才闯扇铺行凶的一男一女便是白日闯兵的假军士，正是这对男女贼人打伤了苏台兄和朱千手校尉。”

朱骥命人先送蒋鸣军回房救护，这才走到李惜儿面前，问：“你有没有受伤？”李惜儿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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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骥摇了摇，：“我是为惜儿好。她若逃走，便是逃犯份，就算能侥幸逃脱追捕，日后也只能亡命天涯。一个小女孩，又不像蒋苏台娘这样有一技之，谋生艰难，难免会坠风尘。我不希望她走那条路。留在教坊司，至少能安安稳稳有饭吃。”

朱骥便招手叫过手校尉袁彬，命：“你送惜儿回教坊司，她明日还要表演，为太后贺寿。”

杨埙摇了摇，：“我什么也没。况且今日若不是你舍命相救，我和苏台早被那对贼人杀死了，你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该谢的人是我。”当真上前，作了一揖。

朱骥微一踌躇，还是说了：“不瞒杨匠官，她是我手校尉王永心的外甥女。”

杨埙亦是满腹狐疑，问：“朱千恰好就在附近，怎么会这么巧？”

蒋苏台已是泣不成声，一句话也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