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5/5)

一个他是名人，有他人没有的利用价值；二个他们容家在国民政府手是受冷落的，也是容易被利用的。所以，伪政府成立之初，便慷慨地给时任副校的小黎黎了份正校的任命状，以为这样足以收买小黎黎。没想到，小黎黎当众将任命状对开撕掉，并留一句铿锵壮语——

亡国之事，我们容家人宁死不从！

结果可想而知，小黎黎赢得了人心，却失去了官职。他本来早就想去铜镇避避伪政府讨厌的嘴脸，其中包括校园里盛行一时的人事和权力之争，洋先生的来信无疑使他加快了行程。他在反复默念着洋先生的信中走船，一看见立在缥渺风雨中的家。家迎上来向他安，他唐突地发问：

“洋先生好吗？”

“洋先生走了。”家说，“早走了。”

小黎黎心里咯噔一，又问：

“那孩呢？”

“老爷问的是谁？”

“大虫。”

“他还在梨园。”

在梨园是在梨园，但在什么是少有知的，因为他几乎不那个园，旁的人也不去那里。他像个幽灵，都知他在院里，却难得看到他人影。此外，在家的里，大虫几乎可以肯定是个哑。

“我还没有从他嘴听懂过一句话。”家说，“他很少开说话，就是开了，说的话也是跟哑一样，没人听得懂。”

家又说，院里的人都在说，洋先生死前曾跟当家的三老爷磕过，为的就是让大虫在他死后继续呆在梨园里，不要将他扫地门。又说，洋先生还把他私藏几十年的金币都留给了大虫，现在大虫大概就靠这些金币生活着，因为容家并没有支付给他生活必需的钱粮。

小黎黎是第二天晌午走梨园的，雨止了，但接连几天来的雨已把园浸得，脚步踩在的泥土上，脚印凹去，得要脏鞋帮。但前，小黎黎看不见一只人的脚印，树上的蜘蛛网都是空的，蜘蛛都避雨躲到了屋檐，有的则在门前张了网，要不是烟囱正冒着烟，还有砧板上刀切的声音，他想不这里还住有人。

大虫正在切红薯，锅里着，有很少的米粒像蝌蚪一样上蹿着。对小黎黎的闯，他没有惊奇，也没有愠怒，只是看了他一，然后继续忙自己的，好像来的是刚去的——他爷爷？或者一只狗。他的个比老人想的要小，也没传说的那么大，只是盖显得有些尖，像瓜帽似的——也许是因为尖才显得不大。总之，从生相上看，小黎黎不觉得他有什么过人之，相比之他冷漠、沉静的神和举止倒给人留了刻印象，有少年老成的寡淡。屋是一间拉通的，一看得见一个人起居的全和质量，烧、吃、住都是简陋到的，惟一像样的是以前药草房留的一排药柜，一张书桌，和一把太师椅。书桌上摊开着一卷书，是大开本的，纸张透古老的意味。小黎黎合起书看了看封面，居然是一册英文版的《大不列颠百科全书》。小黎黎放回书，疑惑地看着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