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4)

那人想了想回答：“他自己没说过，可我一直以为他姓李。”

他看着刑审员好一阵，突然笑了起来：“能否说服你我不知，人与人之间的价值观本就不同的嘛。国外富豪专门资赞助宇航局，拿块月球上的石，送给女朋友，你怎么不问问他为什么不几百块钱买块陨石送人啊，还附带鉴定证书呢。我收还算过得去，来回飞机票没什么，专程坐飞机买个烤鸭，这是一怀，网购嘛，呵呵，完全不是同一类的好吧。”

他略带笑意地望着对方，刑审员被他看得发窘，仿佛联想到自己在淘宝上比较来比较去

张超了个吃惊的表，拍着连声：“吓死我了。”

“怎么会想到是他啊，新闻上的那人很邋遢，看着像个乞丐，电视采访的我也看了，剃了光，穿着囚服甲，神态也和当初见面的律师完全不一样。那个律师来找我时，穿着很有档次呢，围着红围巾，着一副银框的档镜，发梳得很直，手上着名牌表，还有个名牌包，说话给人觉很不一般。”

可看得，他一都没被吓到，刑审员咬了咬牙，瞪着他，咄咄人问：“你为了买个烤鸭专门坐飞机跑到北京，为什么不网上买，你这个理由能说服我们吗！”

一旁负责记录的刑警详细地把这个细节写了来。

“这有什么好纠正的？他们搞错了而已，前一天是我给他们打的电话，当时说安排我律所另一位姓李的律师去趟北京跟客见面，后来想起来宁波一位当事人的案约了第二天，那案本就是李律师负责的，我就让李律师去宁波，我去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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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我们一起吃饭，还是他抢着埋的单，他最后也说案太小，不值得打官司，不接了。本来我这案就不大，他一开始就知，还很地来找我，结果聊完又不接了，我说再加几千块律师费，帮我打赢这案，他还是拒绝，实在是莫名其妙。”

“他那副镜还是个奢侈品牌，我特别有印象。”另一人补充说。

刑审员质疑：“你一个在杭市圈里已经算是有些知名度的刑辩律师，而北京的两个客都是很小的合同纠纷，为此，你这大律师的时间和飞机票都不划算吧？”

“我也是同样，律所前一天打我电话说会过来一位李律师。那时我已经委托了杭市另一家律所来理我的案，就推脱不见了。对方好像很想成这单生意，很地要跟我见面细聊，说单纯聊聊况，不收任何咨询费，我也就答应了。可后来聊到最后，他却跟我说这案还是走协商渠为好，或者建议我找其他律所，他不接了，这搞什么啊。”

“对啊，这就跟我老婆一样，早上醒来和化完妆完全是两个人，除了我，她妈都快认不她了。我也是你们来找我，我看着照片仔细回忆，才觉得有几分像，之前我哪会想到全国大新闻里的杀人犯，杀人时却在跟我喝咖啡。这觉极了。”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李律师。”张超着向看守所申请带来的树脂镜，理直气壮地看着刑审员，“我可以和两位客当面对质。”

“可他们一直叫你李律师，你没有纠正。”

“他有骗你说他姓李吗？”

“当然，我去北京的最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见两个小客。在那之前呢，我太太好多次提到想吃正宗的北京全聚德烤鸭，星期天刚好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所以一想到北京，我就一时兴起，专门跑一趟，准备给她一个惊喜咯，第二天我也是先回了趟家，把烤鸭放冰箱里，后来才去江的住所，这你们可以向我太太实。既然到了北京，那么就顺便和两个客见个面吧。虽然两个客案不大，一个案多一两万吧，但再小的钱也是钱，我律所规模不大，包括我在，一共三个律师两个实习助理，可我毕竟要养活这几个人。反正去趟北京买烤鸭，时间来见客，多个几万块也好。你们肯定也知，大牌律所也不会拒绝小案的，我这个小律所对待业务自然多多益善了。”

刑警又问：“新闻上有张超被捕后的照片，还有他在电视上接受采访的画面，你们既然都看过，为什么接去几个月里都没注意到，新闻上的嫌疑人就是和你们见面的律师？”

“他被抓的照片上没镜，采访时也没镜，发型也变了，整个人神态气质更是完全不一样。如果不是你们来问我，我到现在也不知新闻那人就是跟我一起吃饭的律师。”

天他到北京后打了我电话约吃饭，见面后他没给我名片，我也就一直称呼他李律师，他也没说不是，我就一直当他姓李。你们跟我联系后，我才知他姓张，不姓李。”

刑审员看着他一副笑眯眯的对答表，不由大怒，突然猛一拍桌，大喝：“不要油腔调，你当这里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