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4/5)

成化皇帝回想自己几度庆功封侯，当真如小丑一般，大丢脸面。他原本对于边的亲信宦官信非常，万分纵容，从不轻易惩罚；只要宦官跪地哭泣求，他便耳心，一概饶恕不究。但这回汪直不在他边，无法当面辩解求，成化皇帝又为了维持自己的尊严脸面，终于决定对汪直开刀。他找了怀恩、万贵妃和尚铭一起商议，决定将汪直放南京。

楚瀚得知了这个消息，心知势已无可挽回，现在只能尽力保住汪直的一条命。他知去求怀恩是没有用的，万贵妃当然更不可能，便连忙去找尚铭。他将汪直所有珍贵值钱的家当都搬来了尚铭家，苦苦求见，许久之后，尚铭终于答应见他。

楚瀚跪在尚铭面前，只是不断磕。尚铭悠闲地喝着茶，不为所动，等他足足磕了几十个，才摆手说：“汪小爷，你这是什么来着？”

楚瀚额血，伏在地上，说：“尚公公大发慈悲！请求尚公公放汪公公一，饶他一命。”

尚铭哈哈大笑，说：“万岁爷将他放南京，饶他不死，已是皇恩浩。你却来求我什么？”

楚瀚在京城闯久了，自然清楚其中关键。皇帝虽不说要杀汪直，但汪直当年成立西厂，与东厂作对，斗争激烈，如今失势，尚铭怎会放过他？定会找个借，寻个岔，将他就地死。他抬：“小人恳请公公抬贵手，让他安享晚年。小人能替公公办什么事，一任公公吩咐。”

尚铭饶有趣味地望着他，摸着光秃秃的，说：“汪直这人对你有何恩，竟值得你如此为他求？”楚瀚默然不答。

尚铭摆手让他起，说：“就因为他提你，便值得你这般为他效命？即使他失势，你也不离不弃，这等义，世间可不常见啊。”他负手绕着楚瀚走了一圈，说，“你说说，你能帮我什么？”

楚瀚：“但凭公公吩咐。”

尚铭想了想，说：“我听说山西祁县的大富渠家，了三年的时间，以纯金打造了一只飞凤，价值连城。还有，我听闻在泰山巅上碧霞祠里，藏了一棵千年灵芝，对养生很有帮助。另外，最近有人贡了三只白山雪蛤，有延年益寿的神效。这三件东西，你去替我都取了来吧。”

楚瀚心想：“宦官关心的事，也不过是金银财宝，养生保健。”当立即应诺，说：“一个月，我一定替公公取到这三件事。”

尚铭摆摆手，说：“既然如此，我便抬贵手，放过了汪直，也未尝不可。”楚瀚谢磕而去。

楚瀚得到了尚铭的首肯，这才放心，赶城去找汪直。汪直正被押往南京途中，楚瀚在一间驿站中找到了他。汪直的模样改变甚大，楚瀚险些没认他来。他早已不复当年的趾气扬、意气风发，而变成了一个须发尽白、沧桑潦倒的老。想当年他呼风唤雨，率领千军万，多么威风，如今孤一人，困顿仰卧于驿馆，孤灯荧然，好不凄凉。

汪直见到了楚瀚，一句话也说不来。楚瀚也不知能说什么，只：“万岁爷饶了你的命，尚铭那边我已求了，也会放你一，你好自为之吧。”

汪直铁青着脸，转过去，闭着嘴，中似乎和往年一般充满激愤怒气，却已无力骂人、摔东西或发脾气了。

楚瀚陪着他来到南京，见他被派到御监任职。许多年前，汪直原在京城的御监任职，如今又回到了旧职务上，只是年龄已然老迈了，一切权势风光、富贵荣华都如过烟云，消逝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