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2/7)

探勘，十分危险。他二度穿越靛海，什么山丛林都难不倒他，但却从未坐船过海，要乘船到孤岛上去取，对他确实是个新的挑战。

他学会了自行驾驶小船海，并懂得如何利用罗盘和星辰在海中辨别方向。所幸那凤凰山并不远，若是认对了方向，从盘石卫海后，不过两个时辰的航程便可到达。楚瀚先买了条小海船，自己海航行，在凤凰山周围远远环绕一圈，找到了岛后一个无人的岩岸，便在那儿停泊。他藏好了船，上岸探勘，为怕被岛上的人发现，每次只停留短短半个时辰，便驾船离去。

此时楚瀚虽锁定了地，事却仍十分棘手。他暗自筹思：“想来他们已将当年三家村的宝全数搬运来此，却不知收藏在碉堡中的何？”又想：“我就算找到了藏宝窟，又如何能以一条小船将宝运走？”

如此探勘多回，他确定这凤凰山果然便是过去十多年胡月夜和上官无嫣的藏之。他们在岛上建造了一座碉堡，以藤蔓树林为掩护，远看只似一座小山丘，需找到门，潜碉堡之中，才能见到里面别有天，装饰得极为华丽舒适。岛上仆从不多，一共只有六人，想来都是二人最信得过的手，那个赴杭州听取命令的馄饨小贩也在其中。此岛远海外，地僻人少，果然极难被人发现。

他苦思多日，回想当年上官无嫣在短短一日之间，便将藏宝窟中的宝全数搬空，一件不留，她是如何办到的？就算有胡月夜帮忙，又有锦衣卫在外叫嚣吵闹，分散注意力，他们又怎能无声无息地搬走藏宝窟中沉重的石碑、龙床和佛像，致易坏的书画、雕刻和玉石等？

楚瀚顿时起疑：“若是只有几渔民，何须一个月来往三次，运送这么大量的米粮货？”当时也没有再询问去，搬运完米粮之后，仍旧跟着掌柜回米铺工作。

楚瀚决定使在三家村学到的一切采盘本领，慢慢探勘，谋定而后动。他先乔装改扮，在温州城走了一圈，果然找到了一家名为“大发”的米粮铺。这家铺专门替大运送米粮，是当地最大的米粮集散商之一。楚瀚于是改扮成个苦力，来到大发米铺讨份工作。米铺主人正需要人搬米，便雇用了他，让他跟其他工四搬运米粮，夜间便睡在米店工的通铺。他偷偷查阅米店的账本，见有不少货是运到温州城外的盘石卫码，继而运往海外诸岛，包括岛、南麂山和七星岛等。楚瀚一一查明这些岛屿的大小人，耐心等候，一个月后，终于等到机会，跟随大发米铺的掌柜押送一批米粮到盘石卫码。

在米铺掌柜的指挥，楚瀚跟其他工将一袋袋的米粮搬运上停泊在岸边的众多船只，掌柜则忙着与各船船清货，割银两。楚瀚仔细观察，想找那馄饨小贩登上的海船，但各艘船的模样都差不多，他也无法确定，便跟码边的一个老船夫攀谈起来，问他各艘船都去往何。老船夫一一说了，皆无什么可疑之。唯有一艘货运甚多的船，老船夫：“那艘船是私船，专门运送米粮到凤凰山去的。每月来往三次，送的货着实不少。”

楚瀚没有听过“凤凰山”，问：“那‘凤凰山’是座大岛吗？”老船夫：“不，那岛很小，岛上荒凉，没有什么人住的，就在盘石卫海数十里外。听说只有几渔民住在岛上。”

一日，他望着船上搬运来去的货，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锦衣卫来上官家抄家之前，上官家曾在后院大兴土木，铲走了一座假山，重新搭盖

之后他辞去米行的工作，再度乔装改扮，来到盘石卫码讨饭吃。他年纪轻轻，力壮，很快便在青帮的船队中找到了一份手的工作。那船走的是浙北的路线，利用海运将米粮送到江，货中有些便沿大运河运向北方，有些续往西行，送抵南京。楚瀚在船上了一个月的手，渐渐熟习行船航海诸事，这才开始设法探索凤凰山。

然而居住于海外孤岛，毕竟也有破绽。孤岛除了鱼虾贝类之外，别无其他粮来源，也无清，他们仍得派遣仆人定期乘船回去大陆，采买粮清、衣衫布匹和其他日用品。若非他二人用讲究，运送的货多了些，楚瀚将更难探知他们究竟躲在海外千百个岛屿中的哪一个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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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明一朝，朝廷实施海禁，严禁官民运货海贸易，而温州盘石卫又非大港，因此码边上的船只都不大，主要工作是运送粮补给到海外小岛，或将粮经海运往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