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2/6)

楚瀚安然而坐，说：“吴大人，陛有什么话让您来跟我说的，就请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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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抛他离开了，而且是将他留在越国的牢狱之中。黎灏应当不会杀他吧？就算要杀，凭楚瀚的轻功本事，想必也逃得来。他原本不想回去中土，黎灏若放过他，他便在大越娶个老婆，安居来，也未尝不好。若是逃了来，回去广西山区与瑶族共居，也不是坏事。总之，她这一辈很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吴士连望着他，神中有哀悯，有同，也有忧惧。楚瀚只微微一笑，说：“吴大人不必忧心，我早知自己开罪陛，场会是如此。请您跟陛说，我死得甘愿，只恨没有替陛留住我的姊姊，成为陛的妃，为此好生抱憾。”

楚瀚又了，神平静，心中筹思：“看来黎灏找不回百里缎，恼羞成怒，准备拿我开刀了。朝中那些嫉妒我的大臣，想必也加油添醋，落井石了一番，才换来这三个大罪，一个绞刑。”他不愿再与黎灏纠缠，决定当夜便越狱逃走。

吴士连咳嗽一声，说：“陛不愿你死不瞑目，让我来宣告你的罪状。”

楚瀚了。吴士连便从袖中拿一个卷轴，打开读了起来：“汉人楚瀚，以欺君冒功、阵前违令、行止不检三大罪状，敕解除一切官职爵位。尤以欺君之罪，罪大恶极，敕令判绞刑，即日行刑。”

吴士连见楚瀚神平静，当然不知他老早作好准备，打算当夜便越狱逃走，只他一片赤心，有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忠诚。他想到此，心中更加惭愧，叹一声，说：“楚先生，我大越国实在对不住你啊！”楚瀚摇：“此非大人之错，大人何须歉？”

他百无聊赖，抬观望这大越国牢狱。这所谓的死牢，对他来说简直便如儿戏一般，他要走随时可以走。似他这般曾在天第一血腥恐怖的东厂牢狱中待过的人，既过囚犯，又过狱卒，哪里看得上大越国的牢狱。这儿既没有残忍的酷刑，也没有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环境还算净，饮不缺，相较于他困苦的童年和多难的少年时期，住在这儿还算是舒适惬意的了。他安然住着，打算看看黎灏准备如何置自己。他知百里缎一定会走，而黎灏一定找不着她，他猜黎灏多半会恼羞成怒，迁怒于己，但他会以什么名义杀死自己，倒是颇难预料。

当然人死后便不会再笑话于大越国，但吴士连心中如何都觉得过意不去，愧疚难言。他又怎知楚瀚于黑暗腐败的大明皇，跟随梁芳多年，尝过万贵妃的手段，更见识过锦衣卫和东厂的嚣张跋扈、无法无天，冤枉杀戮几个大臣乃是家常便饭；他还觉得大越国行事过于仁义，没将他狱拷打，整个半死不活，只轻轻判个绞刑，委实没什么好怨的。

吴士连仍不断摇叹息。他收起卷轴，起准备离

想到此，百里缎顿觉心如被剜去了一块般，血淋淋地痛彻心扉。但这伤总会愈合的，她想。再再阔的伤，只要假以时日，都会结疤的。

吴士连听他这么说，知楚瀚心中清楚得很，什么三大罪状都是借，楚瀚真正的过错，是没能成功让他的姊姊成为皇帝的妃。吴士连信奉儒家德规条，对于黎灏一心想娶刚丧夫的中土女，心中甚是不以为然，此时见到楚瀚在征服占城一役中冒险犯难，襄助破城，有功于国，却因无法满足皇帝的私而受到迫害，加上其他大臣的攻讦谗言，竟致死罪，更让他到羞愧无地。号称礼义之的大越国中竟发生这等不仁不义、失德失礼之行，岂不让来自汉地的楚瀚笑话了？

正当百里缎策北行时，楚瀚独自坐在大越国的死牢之中，他没有诅咒臭骂百里缎手段狠毒、陷害同伴，心却只盘旋着一难言的失落和悲伤。他知百里缎故意让自己陷牢狱，目的便是要摆脱自己，独自离去，如果自己不是被关在这儿，一定会跟着她去的。他知心中的空虚无奈，绝对跟她心中正到的空虚无奈一般一致。她既然狠心要走，那自己也只能忍心让她离去。

过了几日，楚瀚见到狱卒常常对着他指指，悄声谈。楚瀚所识越语有限，完全无法听懂。有一日，一人来到狱中，却是老相识吴士连。吴士连脸甚是难看，来到栅栏之前，哀然望着他，老半天说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