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3/6)

去，忽然又转回来，靠近栅栏，压低声音说：“楚先生，我不能坐视正直忠臣受邪佞所害，明日一定上书皇上，替你求！就算会冒犯皇帝，我也得去！”

楚瀚知此举无济于事，但也不禁为他的正直义气所动，说：“吴大人千万不必如此！犯不着为我赔上自己的前途声名，生死有命，楚瀚早就看开了。”吴士连隔着栅栏，握住他的手，潸然泪，甚是激动。

哭了好一阵，吴士连才终于止泪，离开牢房。此时牢室外的守卫顿时增加到十多人，十多双睛直盯着楚瀚，估量他得知自己被判死刑之后，很可能会设法逃走。但见楚瀚毫无动静，只抱膝坐在牢房角落，似乎已沉沉睡去。

一夜很快便过去了，清晨来到时，众狱卒才松了一气。一人过来拿锁匙打开狱门，唤：“时辰到了，来受刑吧！”

牢房中楚瀚仍旧抱膝坐着，搁在膝盖上，看似睡着了。狱卒走去踢他一脚，但见他整个人陡然散了开来，摊落一地。那狱卒一声惊叫，往后去，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本不是人，竟是一堆稻草搭成的假人！而楚瀚本人早已消失无踪，众人连他是何时逃脱，如何逃脱都一雾，一阵慌后，赶四搜寻，急向皇帝禀报。

其实楚瀚在吴士连牢狱时，便已计划好如何逃脱。他老早布置好稻草人，披上自己的外衣，放置在角落；在吴士连即将走牢狱时，他趁狱卒们转送走吴士连的一剎那，窜上三丈的窗，钻过老早扳开的铁条，了牢狱。他甚至有闲暇望着吴士连离开牢狱，慢慢走回皇城，叹息这人虽迂腐却不失是个好官。在此之前，他已逃牢狱好几回，摸清了周遭地形；而此时守在外面的十多名守卫都被唤牢狱中监视他，外面防守松懈，他轻而易举便了监狱，离开皇城，往北直奔。

半夜时分，他来到升龙城北的丛林边缘，从农家取了清和粮，直奔林。他知只要自己一林，黎灏便派再多的人来追捕，也不可能找得到他。他在林中快行一阵，密林，直到天明，才停步休息，爬到树上小睡一会儿。

他到十分轻松愉快，似乎烦恼一扫而空，世间再无值得忧心之事。他睡得极沉，等到觉得不对劲时，已经太迟；但听细细的笛声围绕在自己畔，笛之人似乎远在天边，又似乎近在前。楚瀚一惊，想清醒过来，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醒转，有如陷梦靥的渊，无法自。他知大事不好，惊得全冷汗淋漓，但那笛声仍旧如绳索般缠绕在自己周，毫不放松，而且愈缠愈。

过了不知多久，他终于到能够睁开睛，清醒过来，地一气，但见面前两尺便是一张丑脸，正是蛇族大祭师。大祭师笑地望着他，说：“小，好久不见啦。”

楚瀚不禁苦笑，没想到自己才脱狼吻，又虎，心想：“我若知会落蛇族手中，还不如留在大越，被黎灏绞死要痛快些。”他到手脚麻木，低一望，见到全都被麻绳牢牢绑住，自己似乎一个，四周着火把，面前除了大祭师外，还有黑压压的不知多少蛇族中人。他勉镇定，心想自己若是逃不过一死，那就该选个痛快的死法，就不知大祭师打算如何置自己。

大祭师拍拍手，一个蛇族手走上前来，将一条蛇放在楚瀚的脸前。那蛇并不起，只是一条二尺，不过手指的青蛇，上环绕着金的丝纹。但听大祭师：“这是我们族中最毒的蛇之一，叫作‘绣金边’。被它咬过后，毒将令人全动弹不得。三个时辰后，毒渗脑中，慢慢侵蚀脑髓，让人痛得死去活来，总要痛个十天半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想不想尝尝被它咬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