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3)

男径直走到距面人两丈开外的地方站定，低声：“先师有冥藏。”

李世民苦笑了一，心想这个安令的确有些拿不准分寸，但民生无小事，既已来奏，自己肯定要过问，便对着门：“安令心系百姓，值得嘉许，传他吧。”

“遵旨。”门外的侍应着，正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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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淡的月光，一个影慢慢从右侧的城墙影走了过来。此人一路沿着墙，看不清面目，但隐约看得是个三十多岁的男。

敬德、侯君集都盯着李世民。

他们的行动照旧迅疾无声。

“何方朋友，躲在暗作甚？”面人望着不远冷冷说。

唐代，中侍、后妃一般称呼皇帝为“大家”。

“一座民宅失火，居然夤夜叩惊扰圣上，这个安令是怎么当的？！”孙无忌大为不悦，冲着门，“叫他立刻回去，派人救火，统计损失，事宜明日早朝再奏！”

安城的行政区划以中轴线上的朱雀大街为界，分为东、西两，东面为万年县，西面为安县，昭行坊位于安城的西南角，归属安县辖。由于地京畿重地，万年、安两县的县令，品秩为正五品，比一般州县的七品县令得多，职权也大得多，若遇急事件，可直叩门行禀报。

屋的人除了方才已经猜到的房玄龄，其他三人尽皆目瞪呆。

“民生无小事……”李世民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突然，李世民想到了什么，表怔住了，手僵在半空，意识地望向房玄龄。此时房玄龄也意识到了什么，恰好望向李世民。

“玄泉，”面人目光有些狐疑，“你在此什么？”

年近五十的侍总赵德全原本弯腰俯首站在门前，被突然现的皇帝吓了一，嗫嚅：“回大家，是……是前阵殉国的吕……吕世衡将军。”

面人闻言，中的警觉之旋即淡去，回了一句：“安用羁世罗。”

昭行坊是安城最南端的里坊之一，与南面城墙仅一街之隔。当位于昭行坊东面的吕世衡宅悄然起火之际，那七八条手捷的黑影正从南坊墙翻越而。

七八条黑影蹿过横街，贴着大城墙的墙蹲，每个人各自从腰间的包袱中掏一把飞钩、一捆麻绳，把飞钩在绳上系，然后用力朝城墙上掷去。七八个飞钩唰唰地飞过城墙，利爪般的钩齐齐扣在雉堞上。所有人的动作整齐划一，显得训练有素。

孙无忌、尉迟敬德、侯君集恍然大悟。

“若果如此，那这没写完的到底是哪个字？”尉迟敬德瞪着睛问。

君臣二人目光接，瞬间同时醒悟过来。

他这一问，屋里顿时又安静了来。

“吕世衡留的，其实并非四个字，而是三个半字。”李世民用指比画着“”字，“这个字只写了一半，并未写完，右边肯定还有笔画！这就说明，吕世衡想写的不是‘天’，而是另外一个词。”

“等等！”孙无忌喊了一声，回劝，“陛，现在时已过，您还是赶安寝、保重龙为宜，此等失火小事，就让臣去置吧。”

“先生，您终于还是了。”玄泉的声音中似有无限的伤和悲凉。

“大家恕罪！”外面的侍颤声，“老本不敢打搅，只是……只是安令来报，昭行坊的一座民宅失……失火了。”

男拱手一揖：“见过冥藏先生。”

被称为玄泉的人似乎苦笑了一，没有回答，而是把目光转向昭行坊。此时大火渐渐燃起，坊中隐约传有人奔走救火的杂声响。

“我乃

李世民浑一震。

房玄龄微笑不语。

李世民倏然起，大踏步走到门，哗啦一把门拉开，大声：“安令说没说是谁的宅失火了？”

笔画中带有“”的字似乎并不多，众人开始在心中默默罗列相关字。就在此时，闭的御书房门外，忽然传来侍的一声轻唤：“大家……”

李世民脸一沉，对着门：“朕不是吩咐过，任何人不许来打搅吗？”

房玄龄双手一揖：“皇上圣明！”

众人正准备抓着绳攀上城墙，为首的面人蓦然发现了什么，一抬手，所有人立刻停止了动作，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