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3/3)

替天而行。”冥藏先生淡淡说。

“是啊，我们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在替天而行，‘无涯’他何尝不是这么认为的？”

“这个逆贼，死有余辜！”那个瘦瘦的黑衣人一步抢到冥藏先生边，对玄泉怒，“休在先生面前再提他！”

“死有余辜？他一家上十几人，也都是死有余辜吗？”

“无涯背叛先生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这是最起码的江湖义！”玄泉不自觉提了音量，显然也有些怒了。

“你！”瘦黑衣人正待反驳，冥藏先生一扬手止住了他，看着玄泉：“玄泉，听你的气，是在责怪我？”

“属不敢。”玄泉拱拱手，但还是掩不住心的愤懑。

“你方才说无涯认为自己在替天而行，照你的意思，李世民肯定也认为自己在替天而行。那我问你，李世民的皇位是怎么得来的？莫非弑兄杀弟、囚父、霸占弟媳，还把十个侄的脑袋全砍掉，这些事通通都是在替天而行？”

玄泉语。

“你方才又提到‘义’二字，那我再问你，既然李世民的这些事有违义，那么暂且不提无涯背叛我这一条，单说他去替李世民卖命一事，岂不是为虎作伥，又谈得上什么义？为何无涯不讲义的时候你不去劝，却时至今日才来责怪我不讲义？”

玄泉被驳得哑无言，愣在那儿。

昭行坊东面的大火已经在熊熊燃烧，把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就连吕宅梁木断裂坍塌的声音都已清晰可闻。与此同时，从街西边传来了杂沓的蹄声，显然是巡街的武候卫正快速赶来，准备从南边坊门去救火。

瘦黑衣人的中惊恐之：“先生，咱们该走了。”

冥藏先生神不变，只定定地看着玄泉：“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玄泉回过神来：“什……什么问题？”

“你在此什么？难你今夜特意等在这儿，就是为了来责怪我吗？”

玄泉赧然，抱拳：“先生明鉴！属并无责怪先生之意，属今夜来此，是想跟先生一起离开安。”

“离开安？”

“是的，正如先生方才所言，李世民不择手段篡夺皇位，属却要忍辱偷生在其朝中为官，耻辱，遂决意随先生远走天涯、驰骋江湖，庶几可畅平生之志！”

冥藏先生冷哼一声：“这是你的真心话？”

“当然是真心话，李世民给的乌纱帽，属早就不想了！”

“恐怕，你还有一层心思不便明言吧？”

玄泉一怔。

冥藏先生扭望着火光冲天的夜空，狰狞的火焰在他的瞳孔中燃烧。“无涯跟你一样，原本效命于我，后来又同朝为官，但今日却落得这般凄凉的场！在你心中，颇有亡齿寒之惧、兔死狐悲之伤，二者织，令你惶恐不安、夙夜难眠，你很怕有朝一日也会遭遇跟他一样的命运，我说得对吗？”

玄泉无奈地垂了。

他不得不承认，冥藏先生确实目光如炬，一就把他看穿了。

此时，街那一的武候卫队已经越来越近，瘦黑衣人和同伴们换了一，个个焦急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