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3/4)

藏着那把木匙。姜团娘走了半截，又穿一条田埂，朝她家的田走去。鲁大见儿从庄稼丛中，要朝他跑过来，他忙用手指了指。儿会意，又绕着跑向姜团家的田。鲁大便牵着，回到村去等。

等了半晌，儿飞快跑过来说：“姜婶把个布卷儿给了姜叔，说了一阵话，我隔得远，没听见，说完他们就回来了——”鲁大抬一瞧，那两儿果然挽着车过来了。他忙将给儿，自己快步回到家。他本要贴着姜团家后门去偷听，却一瞧见隔黄儿家院门开着，急切间，忙去院角抱了捆树枝来，丢到自家门前，抓了一枝，装作修补篱笆，蹲来，耳朵却一直侧着，听前姜团家院里的动静。

姜团两儿将车赶院里，关上了院门，唤过儿，说了一阵话，听不清。那儿忽然声问：“我才从外祖家回来，又去什么？”那两儿又似乎低语了一阵。随后，院门开了一阵，又关上了。鲁大忙丢树枝，快步穿过窄巷，拐到村中央那条土路上，一瞅见姜团的儿走在前。他放慢脚步，跟在后，了村。心里急急盘算，那木匙恐怕是在那孩儿上，姜团怕被人搜来，才想到送去岳丈家。只是如何才能从那孩儿手中过来？抢恐怕不成，骗也难骗，即便骗到手，被那孩儿说去，也难消停……

他一路跟，一路想，始终想不个好主意。前姜团儿听到脚步声，回瞅了一，似乎有些觉察，顿时加快了脚步。他知那孩跑得快，万一被他跑脱便不好了，忙开唤：“正儿！”随即快步赶了上去，“你又贪耍？这是去哪里？”“去我外祖家。”鲁大一瞅见孩衣带边衫斜鼓起一个横条，便笑着问：“你怀里揣的啥？”“嗯……娘给外祖拿的一把香。”“这么远，单送一把香？我瞅瞅，是啥香？”孩用手护住那里：“不过是家里烧的香。”“给我瞧瞧——”

鲁大伸手去扯他衣襟，那孩忙躲闪，就要跑。鲁大伸手去扯他衣领，没扯住，那孩却脚一磕，跌了一跤，顿时嚷起来：“鲁叔，你什么？”爬起来就要跑。鲁大见左边田里无人，右边一片桑林遮着，便一把抓住那孩脖领，伸手去他怀里抢。那孩拼力挣着，手一挥，正打中鲁大珠，一阵酸痛，泪顿时涌来。鲁大被激恼，一把将孩推倒在地，闭着那只，忍痛俯过去扯孩衣襟，那孩抓起一块石，又砸中鲁大左耳，这一回更加痛得扯心。鲁大急痛之，一把夺过那石，朝孩重重砸去，砰地正砸中脑。孩翻了翻，晃了两晃，随即仰倒在地。

这时，鲁大才回转神，见那孩脑不住往外冒血，顿时慌了，一把丢掉那块石，空张着双手，不知该去救，还是该逃。正在惊怔，四野寂静中，忽响起一声叫，随即有车声远远传来。鲁大愈发慌怕，一瞅见不远有个草洼，草虽已半枯，却能藏。他忙攥住孩衣襟、脚，将孩搬过去，放到草洼，伸手从孩怀里掏那个布卷儿，急忙揣起来，慌慌扯了些草盖住孩，随即就要逃开。转之际，那孩动弹了一，发一声。他迟疑了一，还是抬快步离开那里。回到大路上时，果然见一个人赶了一辆车慢慢行来，幸而隔得远，看不清面容。他忙转钻桑林，沿着田埂，绕了一大圈，才回到村里。

了村，不时遇到人，他尽力压住慌怕，勉打着招呼，匆忙回到家里。浑家迎面来，一见他神，忙要问，他却径直奔到卧房，将房门关起来，全一，坐倒在门边，抖个不住，像是着了伤寒一般。虽是暑天，却冷得牙齿咯咯打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