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3/3)

静寂的光，照着一人的尸池。这就像座建在平地上的游泳池，当然比标准泳池小一些，里面盛的也不是，而是一整池的福尔林。尸们就泡在福尔林里，不他们曾是有洁癖的优稚女士还是终年田间劳作的农夫，现在都赤地浮在池里，哪怕是谁的脚指着了谁的珠，也都再没了抗议的资格。

其实柳絮并不能看见池里的况，池过了她的睛。有铁梯可以爬上去，那铁都锈了，被腐蚀得厉害。

尸池是这大房里的唯一“摆设”，池和墙之间还有三米许的空间，就成了绕着尸池的四方形回廊。这回廊分明要比先前外面的走宽敞，但站在这儿，无时无刻能受到尸池坟墓般的压迫。

“有人吗？”柳絮气息细弱，话到嘴边又咽去一半，并不比她的呼声大多少。她了气，又开问了一次。这次声音响多了，把她自己都吓了一。

没有人回应。或许那人还没来，或许那人不会来。

柳絮在门踌躇了会儿，沿着左边回廊往前走。她总要绕一圈才能安心，否则总会不自禁地想，在哪个她看不见的角落有人藏着。

尸池的外是泥本的，灰黑发暗。柳絮挨着墙走，尽量离尸池远一些。每次到转角的时候，她都特别张，等转过去，前方空并没有人，才松一气。

转过第三个直角，前方还是没有人。再一个转角，就要回到大门。这时，她却听见些声响。

很难说那是什么声音，像是另一个人的呼，又像是轻起轻落怕被听见的脚步声。一，一，一地从哪儿传来。

在这个房间里，声响会盘旋着带着回声绕来，所以柳絮判断不，这是从她前方来的声音，还是背后。她迅速回看了一，什么都没有，也许在前面。

她想问一声“谁”，又不敢声。她怕极了，却觉不到自己的心，心里空，好像心脏被挖掉了一样。她一步一步往前挨去，挪到了回廊转角，没停来，一步就跨了去。

心脏突然间猛起来，一阵密集混的鼓把她淹没，那不像是心声，仿佛心脏泵集了大量的血，大江大河般在耳边过。

柳絮背靠着墙撑着没有倒。过了很久，其实可能只是几秒钟，她镇定来。前是白光的一条走，什么都没有，那响声也不见了。

也许是幻听，她想。

当她走回到大门的时候，那声音又现了。

柳絮几乎要推开门逃去

“谁，谁在那儿？”她终于大声叫来。

回声停歇的时候，那声音也消失了。

大门边的墙角放了几支一嵌了铁钩的竹竿，不知是派什么用。柳絮拾起一，枪一样端在手里，向前走。走到转角，她先拿枪伸过去，胡晃了几，再慢慢转过去。依然是净净的一条走。可是那声音又来了。这次柳絮听得稍清楚了些，是脚步声。

仿佛有个人在这四四方方的回廊里和她捉迷藏，柳絮走到这边，她就躲到那边。

柳絮大地着气，一发狠，向前快步冲去。那细细密密的声音时时从她沉重的脚步声里冒来，但她又绕了个圈回来，前却还是空空的走。

柳絮端不住竹竿，一拖在地上。她单手撑着尸池气，看见铁梯就在旁边，决定爬上去。

站得了，视觉死角会少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