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2/3)

所以并不能说这几天的谈话没有收获。今天傍晚她的寻呼机收到了这样一条留言：今晚九解剖楼l17见面，事关文秀娟。留言人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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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林的味终年不散，这气珠仿佛钻了四面的墙灰里，浸了教室单薄的榆木门和红漆，连惨绿钢窗都不放过。有时会有一错觉，这楼就是泡在福尔林里的一尸。

门丝毫不动。这是当然的，尸池惯常都是锁着的。

上一排排上百支灯放着

门把，柳絮吓了一，回手。掌心全了，腻了一层无的，凑到鼻前嗅嗅，似乎也无味，或许是被福尔林的味遮掉了。她随后发现另一只手也是的，原来了这么多手汗。

门里是更烈的白光，尸池的灯全亮着！

但其实没人这么叫这个房间。它有另一个名字——尸池。解剖课上的那些尸，就是从这里拖来的。

其实通常没人会在晚上解剖楼的，毕竟那一扇扇门里的解剖台上，都躺了着骨着的尸。

柳絮冲了解剖楼。

第二次抓上门把，柳絮试着拉了一。她没有用很大力气，但门被拉动了。也许这门并不是钢的，只是木门外包了一层，所以并不很重。

柳絮浑浑噩噩，仿佛大脑都被浸在了福尔林里，完全无法思考。不知是什么推着她，走到了钢门前，伸手去推。

房间的闭着，那是两扇嵌在灰白墙里的钢门，柳絮往门的上方看，没错，117室。

她握住了门把。

她刚经过了l09室，看样，117室在走的那一端。

在一个不存在的地方会面，真是无聊的恶作剧。但等等，或者……是那个地方吗？

同学里没有谁姓方，柳絮也记不起自己认识的人里有谁姓方。但这无关要，显然是个假姓。就连别也可能是假的，寻呼台小才不打电话的人是男是女，告诉她要怎么署名，她就会一字不差打到你的寻呼机上。

除了走，所有教室的灯都关着，门也是。门上有玻璃窗可以望去，柳絮总觉得每扇门后都有人在看着她，但她不敢回看，只是向前走，步越来越急。

咳嗽的声音震天的响，还有回声。柳絮咳壮了胆气，把门拉开，走了去。

福尔林的味越来越了。

推不动。她去转门把手，锁着。

解剖楼走里的灯是彻夜明的，整个学校里，独独这幢楼如此。都说是为了驱楼里的气。

廊上一串淋淋的泥脚印。独自行的觉，让柳絮总想回看后。每走一步，她就愈发到孤单无助，到自己的弱。她没和文秀娟商量这件事，因为文秀娟午请了假，到松江去看一名据说很厉害的老中医，至今未回。

如果是那个人怎么办，她会杀了自己吗？尽知这样的猜想很荒唐，但柳絮还是忍不住去想。

其实，还能往前走的。挨着解剖楼，有一幢平层的房，两者之间，有通相连。

她往前走去，心里猜测着，在117等着自己的，会是谁。

福尔林的味已经很烈了。

怎么不是117，是写错了吗？

怎么会是惨绿的钢窗呢，柳絮打了个冷战，定睛看去，边的钢窗分明是黑的，只不过表面浮了层日光灯光。

柳絮松了气，她觉得自己大约是可以离开了。但是她瞧见了门上的红字——“拉”。

这幢房只有一个房间，房间外是比过宽敞不了多少的大堂，通往外的门虚掩着。柳絮知有这么个地方，但是她从没有来过。

如果她有寻呼机就好了，柳絮不禁想。

更可能的，是某个知人，一个告密者，所以选择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

柳絮半眯着睛，以手掩鼻，用嘴呼，还是觉得辣。呼声很响，响得近乎息，在这座满是死腐气息的空间里，“嗬 嗬”声清晰可闻。只有她一个人的息声，听不见别人的。

116。柳絮又看了一遍，没错，是116。

会是那个人吗？

走廊尽。

走只两米宽，白茫茫在面前铺开，却有了空旷的觉。柳絮看了门牌，101，她要去的是117。

116室暗着，柳絮慢慢伸手，在门上，推。

柳絮像是被人当一击，上后仰，差过去，然后咳嗽起来。和外面的福尔林气味比，门里扑的那味简直是固。

柳絮继续往前走，到走廊尽左转，那儿有四级向的楼梯。再往前，经过一小段更狭窄的没有窗的走，就到了那幢平层的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