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6/7)

有余钱买臭鱼烂虾喂癞猫？若是拿去给祖师爷添香许愿，不知可以护佑多少信善……”

还没等崔老把话说完，王宝儿就接：“有所不知，取宝发财全凭此猫。”

锣鼓听音，说话听声。崔老吃的是江湖饭，全凭随机应变的本事，他听王宝儿这么一说，心里纳上闷儿了：“这个话蹊跷了，什么叫取宝发财全凭此猫？财从何来？”他有心问个究竟，拽住王宝儿的胳膊不让走，可也不明说，东拐西绕一通打听。这也是门学问，算卦这行的术语来说，叫作“要簧”，说白了就是拿话话。这里边的手段多了去了，有“火簧、自来簧、比肩簧、拍簧、诈簧”等等，讲究的是声东击西、撤连环，甭多明的人，一不留神就会让他绕去。

王宝儿到底是个孩，架不住崔老连蒙带唬，就把骑黑驴的老客找他借猫取宝一事说了。

常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别看王宝儿叫不窦占龙的名字，崔老一听可就明白了，骑黑驴的老客不是旁人，正是憋宝的窦占龙。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提起窦占龙那还了得？江湖上响当当的人字号，耳朵里早就满了，也打过一两次。久闻此人广有分，旁人看不上的破东烂西，在他中却可以勾取天灵地宝，这么多年取宝无数，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说他是财神爷降世也不为过。崔老贪心一起，什么也顾不上了，对王宝儿说：“憋宝的可没一个好东西，只会说大话使小钱，恨不能空手白狼。我来问你，十字路的门楼是给他立的吗？”

王宝儿摇：“不是，那是一座荒宅的门楼。”

崔老又问：“门楼上的玉鼠是他养的吗？”

王宝儿说：“憋宝的告诉我，玉鼠乃天上灵气地为宝。”

崔老说：“我再问你，灵猫是不是他捡来的？”

王宝儿又摇了摇，这只癞猫是自己从小捡来的。崔老一拍大说：“对啊，灵猫、玉鼠、门楼没一件是他的，凭什么吐唾沫粘家雀分你一半的富贵？依贫所见，你既得了灵猫，玉鼠就该是你的，与旁人何？”

王宝儿让崔老一问二问连三问，问了个哑无言，有是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王宝儿本来耳朵就，孤苦伶仃一个小孩，不识文不断字，没什么主见，此时让崔老一撺掇，心说：对呀，憋宝的一不钱二不力，凭什么分走一半好？

崔老见王宝儿站在当场苶呆呆发愣，就知有门儿，于是接着说：“并非贫多事，只因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骑驴憋宝的名叫窦占龙，此人腰缠万贯，富可敌国，金胳膊、银大、翡翠的脑袋，却来诓一个涉世未的半大孩，贫岂能袖手旁观？不如来个先手为，咱们今夜晚间去抓玉鼠，有贫在旁护持，可保万无一失。得了宝我分文不取、毫厘不要，只替祖师爷讨几个香火钱便可。”

几句话说得王宝儿心中一动，转念一想，自己已经和那骑黑驴的老客约定了，言而可不够意思，便问崔老这该怎么办。崔老珠一转：“这个宝理应是你的，正所谓让理不让人。帮理不帮亲。咱冲着理说话，与那骑黑驴的何？再者说了，你若真过意不去，大不了等有钱了，再买匹大送给他，让他回家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