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仙 第14节(2/3)

她说：“我猜的。”

但阿池想了一，继而明白了，少年可能是不知血的存在的。他知玉的真相，但是应该是只知这是崔巍主使的，所以便来刺杀崔巍。当他看见阿池背着枯瘦的如意的尸翻梅雪院时，自然而然也会认为如意同样是被酿成了玉。

那么大。小厮见状，忙拿一个酒壶，小心地打开壶盖，将这小小的光团收酒壶中。

阿池张了张嘴，终究没有提血的事。

过了一会，等少年稍稍平静来，阿池轻声问他：“所以你才要行刺城主吗？”

顿了，少年又对着阿池歉：“对不起，如果我早动手，可能你的朋友就不会死了。”

他说：“我爹娘就是这么死的。当时，一条人命能酿两百壶玉。现在……已经一条人命一壶玉了。”

顿了顿，阿池轻轻地拍了拍少年的背。在阿池的印象里，少年一直都是弯着腰弓着背的，但此刻阿池发现少年的背得很直，如竹如松。而少年中的怒火如有实质，仿佛要将什么焚烧殆尽一般。

但这里关押的人衣衫破旧，无一人是婢女或小厮的打扮，可见是从外来的，不是从松竹院提走的。这里的人，应该都是用作“酿造”玉的。

少年抿了抿，摇：“你别问，我不想连累你。”

甚至他当初推罗罗的那一，也是为了救她。当时罗罗被围住，他这么一推，虽然罗罗跌了一跤，但也消弭了那些人对罗罗的敌意。

人既然来了，那就会走。既然会走，戚公这样的贵人自然要设宴送别。少年虽然布置好了，但也挑个好时机才能动手，否则前面的一切努力不就付诸了？现在不年不节的，最好的时机，除了戚公的饯别宴，阿池想不到其他。而且既然要饯别戚公，地十有八九会在最好

所以杀死如意的凶手是血。

“没关系。”她一边这么说，一边想，其实你大可不必说来的。

随着光团被收酒壶，法阵也黯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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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了抿，少年忽然垂了，轻声说：“对不起，当时你翻我的包袱，我曾经想杀你灭。”

弯腰赔笑是伪装，被欺负了也不反抗是忍辱负重，沉默寡言、形单影只是为了不连累别人。

这真的是她猜的。

少年愣了一：“你怎么知的？”

之前她翻少年包袱的时候，少年安她说城主府没有妖怪,就算有，也不会猖狂太久。既然他说这句话，说明少年打算在近期动手。戚无明一开始来的时候还算是悄无声息，但他的车被阿池当街拦，又有了公堂审判这一，戚无明来裕安城这件事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

阿池默了一瞬问：“你难是想在给戚公的饯别宴上动手吗？”

顿了，少年又激动起来，红着睛说：“我的爹娘，就这么变成了四百壶的玉啊！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变成了四百壶酒啊！”

阿池愣了一，少年中的她的朋友毫无疑问指的是如意。

砰地一声，阿池看见少年痛苦地用手砸墙，一又一，手背很快血来。

可那个又聋又哑的小厮听不见少年的这番控诉，将尸理掉之后，便也不回地走了。

是的，少年的目的并不难猜。他带着匕首，带着《告天同书》，又在碧霄院周围布置符咒——碧霄院是最好的院，自然是供城主居住的——除了刺杀城主，阿池想不到少年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过了一会，他平静来，告诉阿池：“那就是玉。”

少年先是愣了，继而苦笑：“你果然是猜来了。”

而枯井里那些尸，应该都是被血尽鲜血杀死的。

少年忽然说：“我不光是为了给自己报仇。我是想着，如果崔巍死了，就不会再有人变成玉了。”

她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阿池也隐约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