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2/2)

四篇文章各有千秋，各有支持者，争论不休。陆君这时倒没有发言，只默默退到一边看他们争论。

沈延青文章的决定权到了程大人手里，若他觉得好，在卷上画一个圈，那么后面的读卷官看到两个上等标记，自然也不敢往低了判，毕竟也不好打前面两位的脸不是。

他们都三鼎甲就在这九人之中了，如今文章已定，后面就看这些后生自己的运气了——比如名字取得好，殿试时的模样被陛记住了，写的文章合陛缘。

那以文媚上之人竟是沈延青！

面伺候笔墨的小官正在依次拆其他的弥封，一官员：“回禀大人，沈会元的卷在此。”

十份卷已选定，时间迫，众人也不再多议。

陆机听到声音，抬接过卷，只一，他就认了这是沈延青的字迹。

选十份呈上，众人把那八篇文章挑了来，然后犯了难。

这也不能怪他耍心，主要是因为林耀之案把他给整怕了。他虽没有受贿，但他是礼的最官，在他治竟了此等舞弊丑案，若不是圣上仁慈，莫说这尚书之位，他小命在不在都难说。

看似以文评级，但只要是人为作，里面的人世故就大着咧。

他放卷，神里满是不屑和鄙夷。

程大人捻着白胡，看到卷上一个尖，心应是篇不错的文章，于是打起神，认真看起来。

他看了几行也拧起了眉心，他不明白这孩为何这么写。

越，到看完时整个球微微外突，像是目瞪呆，又像是不知所措。

他放笔，叹了气。此必将是把历朝文史读了个遍，才能这般鞭辟里。

陆机敛笑容，画了一个圈。

他沉片刻，突然灵光一闪，了一个了然的笑——这孩，瞧着老实，其实还。

礼尚书沉思片刻，最终在卷上画了一个第二等的尖。

殿试后第三日，十位读卷官齐聚皇帝的御书房。

此以文媚上，实为不堪！

这样可攻退可守，其他读卷官既可以给此卷评，也可以判低。

殿试为皇帝观策，从宋起，殿试文章皇帝不亲看而是由官员读给皇帝听，所以殿试的阅卷官被称为读卷官。

“程兄——”

盖自己的官印后，他将卷转给自己首。

礼尚书的首正是大理寺卿程大人，程大人虽是三甲，但为官几十年从没当过读卷官，因为发现秦霄份，运筹帷幄调查份，最近很得圣心，被皇帝为了读卷官。

因为及时划清关系，虽有言官上书斥责，但林伯山并未被降罪贬职，仍坐在首辅的位置上。

照前例，会元的殿试卷即便不在前十，也要占一个名额呈给圣上，这是沈延青敢笔的原因，也是陆机刚才沉默的原因。

礼尚书提起笔，正要画时，又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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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中，沈延青是个刚直清正的好孩，这文章......

几人见礼尚书脸不对，忙凑过去看，见会元的文章是那四篇之一，皆说首辅的决定甚好，多给了其他贡士一个机会。

拆完弥封，礼尚书心里一抖，忙问：“沈会元的文章在何？”他读过沈延青的会试卷，他觉得以沈延青的才学应在九人之中，结果......

有六个圈的文章共有四篇，四选一，还难抉择的。

礼尚书拿来一看，太突突地。

“陆老弟——”

思及此，他有不忍......

到了这时候，就该十人里面官最大的拍板了。

实话实说，此是个官的好苗，若给判低了，此的仕途起一落千丈，起码要走十年弯路。

程大人与礼尚书的表变化如一辙，不想背锅的心也如一辙，于是，又一个尖落在了卷上。

礼尚书想到此，心中有些可惜，此引经据典信手拈来，文辞也大气畅，字也颇有风骨，怎么......罢了，罢了，给他个三等吧

若不论此媚上一，其他方便此可堪上上，便是暂定为前三也未尝不可。

卷接着传去，圈圈尖尖参差，十位读卷官改完，一共六个圈，这成绩不算特别尖，因为有八篇佳作至少有七个圈。

众人将那九篇整理来，拆开弥封。

林伯山选了自己中意的那一篇，众人皆：“元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