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不是……”柳重月脚步有快，没回，“我只是不习惯。”

明钰抱着他往村外走，村门现在前时，柳重月才忽然回过劲来。

***

“叫我的名字，”明钰温声，“你便当我已经死了，我现在是新生的人，不再是你的师尊。”

“若休息好，便走吧，”明钰抱着柳重月站起来，说，“柳默传了话回来，说渡业宗门徒与他们起了争执，如今宗主已闭关多年，景星也消失不见，当的主事之人是景星排行之的弟，格张狂，有他自己的注意。”

柳重月睫羽颤了颤，他小心伸手去，先是用指尖勾住了明钰的手指，之后才慢慢地至掌心，牵住了他的手。

也可能是真的未从师徒的名分里走，转变为共度一生的侣。

“因为灵榜是斯章所，你挂上去，很有可能很快消失，甚至打草惊蛇。”

柳重月却只听见四周无数哀嚎嘶吼，吵闹地、侵袭着他的听觉和大脑，纠缠着他的心。

在叮叮当当的驼铃声响里，过他们两个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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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与明钰两个人的院，无外人叨扰，只有他们两个人。

面前是其他宗门的主事之人，正与渡业宗的弟争吵。

“狐族那边怎么代？”

“狐族的族居然真死了。”

柳重月眨眨，“是先前对我动手的那个人。”

柳默正坐在椅里，脸上没什么表。

一旦冠上了更加亲密的关系，又有绪指引，有时候也分不清究竟是太羞怯，还是太害怕。

“为何现在不可？”

斯章将村中百姓控制，呈之状，再以除卫之名屠戮狐族，仙也不会发觉任何不对。

他挣扎得激烈，明钰没办法，只能将他放来。

他不上气，忍了半晌，才听见明钰:“你所见之事我已逐一记录，待将斯章缉拿，便将此事挂于灵榜之上。”

柳重月怔了怔，忽然剧烈挣扎起来:“唔唔师尊！我自己可以走，不必抱着我。”

他咬着牙，半晌后，前黑暗褪去，变回了苍茫的雪地。

“如今你我二人份都不能轻易见人，往后以真名称呼便可，也无人知晓你我还有师徒之名，”明钰安抚着，将他拉怀里，“时间久了，自然便习惯了。”

“谁想得到，修为太低了，原本只是想打的，没想到直接失手打死了。”

“……师尊。”

或许因为不喜，心中没有太多负担，所以总是能自在一些。

说来说去，也不过是写蒜的小事，想要瓷妖拿去争赏。

“嗯。”

明钰叹着气:“如何是好，我与你有侣契印，你却不习惯与我亲密接。”

明钰了他的脑袋，说:“你叫我的名字。”

柳重月有慌地整理着衣摆，匆匆往前走了两步，和明钰拉开了距离。

“那不一样……”柳重月站住了脚，却只低着，小声，“我是喜师尊的，我以为……我自己不喜程玉鸣。”

柳重月隐隐发抖，他怒火在心盘踞，他恨得几乎快要呕血。

是，明钰说的确然也有理，是他太过心急。

他还被明钰抱着呢。

“斯章……”

柳重月躺在明钰怀里，他们坐在树，明钰抱着他，给他渡着灵力。

像儿时那样。

闹了半天，柳默觉得疼，便将手中茶盏重重放在桌上。

柳重月憋了半晌:“明钰……”

他的意识并未消散，只是被困在了幻阵的边界，还能听到耳畔似乎有人说话。

“……这事儿好办，那上界来的仙人不是说……”

柳重月有些疲倦地闭上了。

但柳重月知晓后面发生了什么。

“之前和程玉鸣在一起时不是也还行？”

又不像儿时那样。

“那怎么行，若是仙追查，搜了魂你这谎话哪藏得住。”

声音就此低去，听不见了。

若当真打草惊蛇，只怕斯章还会想什么别的招数，到时候白白浪费了换阵的记忆，又给自己惹新的麻烦。

昌兰郡城中。

“还怎么代，正好趁这个机会灭了他们，到时候就说，是为他们族报仇，所以叛了。”

风雪飘落发丝肩，柳重月和明钰走在一起，恍若又回到了那年烟山上的亭松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