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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她解开安全带，说了句“那我上去了”，然后关上车门。

他坐在车里，看着楼的灯亮起，又灭掉。

那天之后他开始留意。

他发现她回消息变慢了。

以前发过去，最多半小时就会回。现在有时候两叁个小时，有时候半天。

容倒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不同，但又好像什么都不同了。

以前他加班，她会在工位上自己的事，等他忙完一起走。

现在他加班到九，来一看，她的位置早就空了。第二天他问起来，她说有累，就先回去了。

他说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送你。

她说不用，坐地铁也快的。

在公司里迎面遇上，她会冲他，然后移开视线。

他终于忍不住，把她叫办公室。

关上门，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方妤，”他说，“你最近怎么了？”

她抬起，看着他。

那个神他从来没见过。不是生气，不是委屈，好像她在看他，又好像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

“没怎么。”她说。

他一气。

“我知有事，”他说，“你瞒不过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

“是因为…那件事吗？”他说，“我承认我那天气上，话说重了。但那是因为我在乎你，你明白吗？”

她看着他，嘴动了动，最后只是说：“我明白。”

“那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沉默。

很很的沉默。

他看见她垂着睛，睫轻轻颤着。他不知她在想什么，这觉让他烦躁，让他想抓住什么又抓不住。

然后她开了。

“段成越，”她说，“我想走了。”

他愣了一。

“走？去哪儿？”

“离开公司，”她说，“我想换个环境。”

他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没说话。

这个答案太突然了，突然到他完全没想到。

他以为她会说累，想请假休息几天。以为她会说他哪里得不好，他们吵架之后他哄哄她就好了。

“为什么？”他问。

她摇摇，没说话。

“是因为我？”他往前走了一步，“因为陈宇那件事？还是因为应酬？你不喜应酬，以后不去了，行不行？”

“不是因为那些。”她说。

“那是因为什么？”

她抬起看他。

“方妤，”他压着声音，尽量让自己显得冷静，“你的合同还没到期。”

“我知。”

“违约金不是小数目。”

“嗯。”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他知她没钱。她每个月房租电生活费，他大概能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