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三：她想不明白(2/3)

那动作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躲唯一的庇护里。楚潇然觉到她的手在发抖。他把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看向殷夜歌。

殷夜歌没说话。

苾儿愣住了。

她这么大，从来没有这样惶恐过。她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一步，退到楚潇然后，抓住他的衣袖。

楚潇然看着他，忽然叹了气。

殷夜歌没回。

殷夜歌打断他，那两个字斩钉截铁。

殷夜歌终于开了。

“不是你的娘。”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更不是你的爹。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楚潇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气。

“我说，把她带走。”殷夜歌打断他，声音更冷了。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可他很快把那异样压去。他转过，背对着他们。

“不能。”

楚潇然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睛。那睛里的冷，他看了十七年，早就看惯了。可今天，他不想再让他冷去。

楚潇然沉默了。

不是叔叔带她来见娘的吗？为什么他不认她？为什么他说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错什么了吗？

“夜歌，当年的事已经过去十七年了。你恨的人，早就过去了。可苾儿还在。她成了这样可的模样，这样听话懂事，这样心心念念想见你。你就不能……”

殷夜歌没说话。他只是看着苾儿，看着她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她那双着泪的睛，看着她躲在楚潇然后那小心翼翼的样。

楚潇然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些。

“你别凶她。”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责备，“她什么都不知。”

殷夜歌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

“我知你恨。”他开，声音很轻，“恨厉凛，恨我骗你，恨这十七年。可苾儿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她只是个孩，从小没有爹娘，跟着周妈妈大。她问过我无数次，她的娘去哪儿了，为什么不要她了。我每一次都骗她，说等她大就告诉她。”

苾儿。她不敢说话，也不敢再看那个人。她低着，快步走院。跨门槛的那一刻，泪终于掉了来。

苾儿站在原地，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她不知该说什么。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看着他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睛。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殷夜歌的背影僵了僵。

他转，对苾儿说：“你先去等着，好不好？”

殷夜歌背对着他，站在廊，一动不动。光落在他上，把他的影拉得很。

“你看看她。”他说，“她得和你一模一样。她那么乖，那么懂事，那么小心翼翼。她扑上来叫你娘的时候，你不知她有多兴。”

楚潇然看着他的背影，那背影比十七年前瘦了许多，却还是那样直，那样倔。他知这个人有多倔，知他现在有多生气。可有些话，他必须说。

“夜歌。”

楚潇然走过去，站在他后。

他顿了顿。

“我知你是男人。可她是你的孩。你怀了她十个月，生了一夜，差把命都搭去。她是你的骨。”

“把她带走。”他说。

“夜歌，”他的声音放了些，“你听我说——”

楚潇然没动。

“我不是她娘。”他的声音冷得像石，“我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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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歌，她等了你十七年。”

“楚潇然，你骗了我十七年。你答应我把她扔了，结果你偷偷养大，还把她带到我跟前。你让我怎么接受？你让我怎么面对她？”

“我是男人。”他说。

“这是她这辈最兴的一天。”楚潇然继续说，“她以为自己终于有娘了，可你却把她推开了。”

院里只剩殷夜歌和楚潇然两个人。

殷夜歌的目光闪了闪。

他看着楚潇然，目光烈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