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他自己端了早膳过来，坐在纪景面前，伸手拿勺的时候，意识地蜷缩了一，才慢慢地握住勺柄。

卓鸿只能睁睁看着他在上层圈里面如鱼得，自己却被排斥。哪怕他才是卓家真正的少爷，而自己只是为了安抚失的卓家夫妻，从外面抱回来的替代品。

因为这缘分，两人迅速熟悉起来，等早膳结束，一起前往午课的宝殿。

就是说啊，阿娘那么好，怎么可能是她们中那样的人？

纪景的神从迟钝到眉飞舞，只了短短瞬间，眉间都绽放一别样的光彩：“真好！”

但两人都没察觉到这一。发现纪景不像别人那样排斥他，卓鸿打开了话匣，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卓、卓鸿。”

纪景：“……”

他毫不犹豫地释放自己的善意。

所以，他习惯将手指蜷缩起来，不敢显于人。

他知阿娘先年在燕京，说不定能遇见救治过的人，但先前那些人说的话让他很有些颓丧，如今，卓鸿的肯定无遗让他看见了希望——

少年的睛圆而明亮，里面清晰地倒映自己的影，卓鸿有些忐忑的心逐渐平静，脸上不自觉一笑意：“谢谢。”

纪景应了一声，跟着对方离开了。

“那就是了。”卓鸿记不错，很快想起从哪听来了这个名字，眸中闪过惊喜，“先前母亲和我说，她生我时难产，是岳女医妙手回救了她。”

果不其然，对方一抬脚，走到了纪景面前，憋了半天才说一句话：“……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他上打量着纪景，直到他父亲官职低微，来这里说不定就是想找个人结，本不用在意。但是卓鸿有了官家弟作为“朋友”，他就很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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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走，卓歌的神陡然冷淡来，心中不忿：“一礼貌都没有。”

卓鸿嗯了一声，神温和，而后又沉思的神，皱眉：“你可有亲眷姓岳？”

“纪景。”纪景自然地和他换姓名，“我们是朋友啦。”

“前些日母亲说的时候，我就很激，没想到在这遇见你了！”

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大熟悉。

纪景咽中的粥，想了想，报一串药名：“两钱白僵蚕粉、三分珍珠粉、一两杏仁油并五钱蜂，搅和均匀，多涂手，不消半年就好了。”

见纪景看向他的手，卓鸿松开勺，住手心，低说：“我的手不好看……祖母说，官家弟没有这样的手。”

纪景稍稍一顿，：“可以啊，你还没吃早膳吧，要不要给你端一份过来？”

没等卓鸿回答，他就将目光转移到纪景上，想说些什么，却见外面来了个小和尚，双手合十，：“纪施主，有人找你。”

见卓鸿呆呆地看着他，纪景解释：“这是我母家家传的手方，效果很好的。”

“这有什么呀。”

左侍郎家，连手膏都拿不来，本来是件很古怪的事。

“谢谢。”卓鸿声音轻快地回答他，低看向自己惯了农活而糙的手心，“……除了你，还没人想过这些。”

声音很轻，带着些怯懦，像是走过来就耗费了他全的勇气。

“不向着我，向一个外人，我回去对祖母说。”卓歌轻哼一声，独自离开了，跟班们一起涌了过来。

他们看到了刚才的波折，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总算将卓歌哄得开怀。

接着，他一抬，看到了正坐在膳堂，慢吞吞吃早膳的纪景，正巧和他对上。

其中一人倒是沉默片刻，语气犹豫：“……那人姓纪？”

“歌，你看，那是不是你家大公？”

听到这句话，卓歌眸中闪过一丝戾气，很快消散，恢复成往常的样，喊了一声：“刚才没见到你，原来是背着我新朋友了。”

不知为何，忽然有不妙的预。

“对，纪景，你听过吗？”卓歌来了些兴致，问，“难不成你是他亲戚？”

等他们到宝殿门时，里面传了说话声，先前去吃心喝茶的一行人早就来到了殿中，不知说了什么，一起笑了起来。

纪景：“我母亲姓岳。”

“你和他同龄，还要他向你见礼吗？”卓鸿给朋友辩解，“况且景是有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