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他只后悔自己没早这么。

他凝望着火焰慢慢窜，亮这片猩红的黑暗，也燃自己和默。

他每天好事不完全是于心的善良，大分都源于对不能升上天堂, 会去往地狱的恐惧，他的信仰不够定, 他对天父也不够虔诚……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以诺看着窗镜中自己的倒影，想了想，还是向他歉了：“对不起，我本来就是个自私的混。”

他上还有很多的缺, 比如不够勇敢，时常哭泣，会为了多拿一块纸杯小糕而耍心机……

“所以我必须得阻止这一切，把你送回地狱。”他举起餐刀，定地走向默，“正如一张赎罪券消弭不了你我的罪孽，你的一次歉、一次忏悔，成为不了你登上天堂的阶梯。”

“所以你努力了那么久，也去不了天堂。”

因为以诺从不犯戒律，他不曾撒谎、不曾偷窃、不曾伤害他人、更不曾杀人……那些更严格的, 不可被犯的教规, 他都一一遵守。

他从小生活在神殿中, 即使对圣教义的遵守没有那么严格，譬如会嫉妒能离开伊甸镇的简、总是克制不住对味的.望、有贪心也不喜分享、哪怕被分享者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以诺也依然会自私地想要独占……

于是以诺哭着哭着笑了起来，他撑着地板起，走回书桌前拿起一盒火柴，划亮这个黑夜里唯一的明光——以诺把它丢窗外，燃他早就准备好的油柴。

前者会判他火刑，后者会判他绞刑。

他坐在椅上晃着小哼着歌，没有要逃走的意思。

必须得杀了你。”

然而维托里德可以吗？

所以他不要看到那灿烂的天堂之光，也不要倾心聆听天父的慈圣音，他要去往地狱，最自由的混。

还好他阻止了这一切，这也应该将是他的最后一件好事了。

他跪在地上大哭，杀死默的行径无法给他解脱，只使他得到更的无尽痛苦, 可以诺并不后悔这么。

就算维托里德没有成为第二个西蒙，但只要默活着, 第二个西蒙就一定会现。

杀人是重罪，尤其他杀的还是一位神父，只要等到天亮，默的尸被发现，他就会被抓起来，无论是由圣审判，还是被帝国的法律制裁，他都将被判死刑。

但这些小小的罪孽, 无法阻拦他升上天堂。

毕竟以诺觉得，不是每个人都有他这样毅的格, 能够忍受并无视默对他的一切坏事，他觉得默对自己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他仍旧可以很幸福、很快乐地继续生活。

而以诺比较想被烧死，除了他，默的尸也会被烧成灰烬，他们都是有罪的信徒，当然以这样的方式消失最好。

“默神父，你知吗？”金发少年闭上睛在昏暗的屋里转了一圈，他享受着血月光幽幽凉凉落在自己上的觉，“我在昨晚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我明明一直在听你的话去受光明元素，却始终不见成效。”

“而我不会忏悔，不会接受审判，该忏悔和被审判的人是你。”

以诺一眨不眨睁大双目, 亲注视着默在痛苦中停止呼后，他的泪才轰然坠落，一颗颗砸到地上, 却因为太轻而寂静无声。

“我会亲自前往地狱，一次又一次杀死你。”

第64章

那枚餐刀没了默的心脏，以诺把自己的十字架项链取，就像取了束缚他的枯藤，将其缠绕在刀柄之上，他朝男人脸上啐了一唾沫，用最怨毒的声音，于默断气前发诅咒：“在我的灵魂终结之前，我对你的唾弃如时间永不停歇，我对你的憎恨如火焰永不熄灭。”

以诺闭上睛，捂住耳朵，觉得弥瑞尔说得很对，地狱一儿都不可怕，他这样毅顽的人，去哪里都可以过得很快乐，都会拥有幸福好的生活——纵使是在地狱。

以诺把他能想象到的，所有会地狱的罪行都犯了一遍。

“去地狱等我吧。”

以诺重新睁开那双净丽，仿若天空的蓝睛，微笑着说：“我能知你正在向黑暗落，若不加以遏制，你会将这个黑暗渊不断扩大，最后不止会毁了我，还会毁掉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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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今夜。

如果维托里德成了第二个西蒙呢？

“因为我所亲和的，是黑暗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