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以诺答应那个修士“好的，我会早睡”，然而当夜变，血的月亮从云层后现，在大地上洒冷森然的红光时，以诺依然没有睡觉。

“我吃到了。”

维托里德总是很听以诺的话，他跑了厨房，将以诺独自留在那里。

“真可惜，这桶海贝还是你带回来的呢。而且以诺，你的脸不太好，是上次生病还没痊愈吗？今晚是血月，吃过晚饭我们都早睡觉吧？”一个修士关心以诺，“瘟疫的乌云在渐渐散去，施粥所那边的医生说今晚有他们守夜就够了。”

声音？”

“以、以诺？”默难以置信地望着以诺，骂他，“你疯了吗？！”

他欣喜地将珍珠捧到以诺手边，说：“哥哥，它好像你！送给你！”

“默神父，我昨天看到你用这只手碰小维的脸了。”以诺在角落里哼唱了两句歌声，引默的注意，待他将目光望向自己时，以诺就走影，把那只手丢到血的月光中，用脚狠狠踩住，“你不该这么的。”

他睁醒来，想看看自己的右手怎么了，可将右臂抬到前时，他才发现他的右手已经没了。

默从床上跌，他的骨折了，目前无法走路，只能靠爬艰难地向门移动：“今晚是血月，你一定是受了恶的蛊惑……”

以诺没有听从那伪装成弥瑞尔嗓音的鬼之声的蛊惑，他举起手里的刀，和锃亮刀面中自己的睛对视，说——

“我应该的，是将那个恶送回地狱。”

以诺拎着滴血的餐刀走近，脸上有着灿烂的笑容，毕竟默说过，他不想看见他的泪，只想看到他的笑容。

他问天父：“是因为我不够虔诚吗？”

——以诺已不再用“您”字。

血月是恶现的夜晚。

这天傍晚，维托里德在帮助以诺贝壳汤时，从海贝里开一颗圆的珍珠。

弥瑞尔的声音突兀地在红月光中现，语气焦急，他对以诺说：“以诺，你召唤我吧，我替你去杀了默！你不要自己动手，这是重罪！你会地狱的！”

以诺刀的动作倏然停，他呢喃着说：“是啊，今天是血月，恶会在这一天来到人间……”

“你真是疯了！”

话音落，以诺就着刀朝默的房间走去。

“你自己留着吧，哥哥不需要这个。”以诺蹲，为维托里德整理了发，说，“去告诉大家，可以开饭了。”

神殿今天的晚餐是贝壳汤，修士们在吃饭时发现以诺没有喝贝壳汤，还问他为什么不喝，以诺说自己对海鲜过，不能喝这个。

“还是因为我对你的信仰不够定？”

“他才是镇里真正的恶。”

以诺拭着手中锋利的餐刀：“对不起，我今天实在太忙了，没想起来拿一些钱给你买几个蛇果，你很吃那个，也不知了地狱你还能不能吃到……”

“今天是血月，而我是恶，你只是受了鬼的蛊惑，你以后好好忏悔，天父会原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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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疯。”他告诉默，“我是在驱啊，你不能再留在人间了，默神父，你得回到地狱里去。”

“我得结束这一切。”

同样喝了贝壳汤的默陷在眠之中，直至右手传来的剧痛把他刺醒。

所以当血月来临时，人们最好都早睡觉，以避免听到鬼的声音受其蛊惑。

“其实我应该给自己留一晚没药的贝壳汤尝尝的……你说对吧？弥瑞尔。”

“你不是让我穿这件衣服来唱歌给你听吗？如果听你的话也算……那么我确实受了恶的蛊惑。”

他换上了自己最致昂贵，也是默名想看他穿的那件衣服——来自颂恩歌剧团捐赠的唱诗班白袍，来到了弥瑞尔的墓前，一边和弥瑞尔聊天，一边等待更的夜晚……等待喝了贝壳汤的人们都睡熟之时。

在这一天，地狱里的鬼之声会在血月、在黑暗中响起，蛊惑人类犯罪孽；那些恶也可以通过图阵，回应暗黑法的召唤降临人间，制造杀戮。

以诺喃喃着离开。

“而我已经知恶来到人间了，那我为什么还要再召唤另一个恶也来到人间呢？”

“我明白了……”黎明时分，以诺从跪了一夜的祈祷垫上站起，“是因为默‘无罪’，他用赎罪券给自己赦罪，所以你无法惩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