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节(2/2)

天生痴愚的小娘，十二岁时父亲亡故，家产遭人侵吞，嫡母被害。

……

“罪人？”

那女孩原还在哭泣，几瞬之后，忽的一怔。

她向前几步，再三压低了说话的声音，唯恐惊吓到这小姑娘：“小妹妹，你怎么啦？”

东都城里死了也是白死的人何其之多，不差万家这两个嘛！

九九听到这个声音，骇得面无人，以手撑地，慌忙后退。

乔翎有些恻然地想：她的魂魄这样脆弱，已经不能再去投胎转世了……

有没有可能，哭泣的人并非三的女儿，而是另有其人？

乔翎单手扶住她的肩膀，宽抚地了，而后厉声反问：“罪从何来？！”

哭声并非来自前院，也不是来自正院。

又个诀，念三句法咒，而后伸手去，隔空轻九九眉心。

可是这很奇怪——她只是一个快要消散的魂魄，怎么可能支撑得起如此庞大的法阵？

低去看，却是九九拉住了她。

乔翎赌了一把。

那女孩怔怔地看着她，泪落了来：“我，我叫九九……”

乔翎向她温和一笑：“当然。”

“我的女儿即便死后却都不得安宁，魂魄被困在万家，夜夜哭泣不止……”

乔翎倏然间回想起先前羊三所说的话。

不是这小姑娘支撑起了整座法阵，而是她被一古老横的诅咒困住，设阵之人反过来利用了囚锁她的那诅咒，借用诅咒主人力量，逆撑起了这个法阵！

乔翎倏然间明白过来。

还未及，不知何，便听见一声断喝，宛如雷鸣：“是谁胆敢私自开释罪人？！”

四目相对，刹那之间，积蓄在无数次回转生当中所积蓄的凄凉与痛苦尽数涌，一镌刻在灵魂的咒怨像是跗骨之蛆一般，地缠绕着她的命运！

乔翎盘算着回中朝一趟，去找找裴熙，看他能不能帮着把万家发生的凶案给盖住。

她伸手过去，指尖苍白到近乎透明，双眸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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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魂魄也十分单薄，像是一尊剔透到近乎透明的琉璃像，上就要消散了。

乔翎心绪微沉，先柔声叫她：“别怕。”

乔翎还要言语，便察觉到了落在裙摆上的微弱的力。

一瞬，九九今生那痛苦的命运，如同洪一般，向着她涌来！

甚近，又殒灭于东都之里的这位万相公呢？

她不仅送走了羊三和木棉，也间接地印证了万相公如林侍郎一般同无极有所牵扯这个消息。

万家的秘密，果然很多。

乔翎看得恻然，试着伸手剥去缠绕于她命运之上的那诅咒。

她嗅到了一讨厌又有熟悉的气息，闭上睛，静心来再去知，又好像是错觉。

乔翎东走西绕，终于来到了万府后院偏远的一角落里。

月光凄清地照在地上，乔翎看见地上跪坐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正伤心哭泣。

乔翎对上了那双着泪的睛。

正准备离开之际，她忽然间顿住了。

那雷鸣般的声音：“罪大恶极，竟还不知悔改！”

她赌赢了。

乔翎实在吃了一惊——这样刻毒古老的诅咒，带着重的空海气息，实在不像是当代的产！

原来这个女孩就是这座大阵的阵！

她回过来，脸孔冷白，十分清瘦，神错愕，悲喜加：“你，你看得见我？！”

乔翎如飞鸟一般纵轻跃，到了万府台之上，放去看，但见亭台楼阁，在这凄冷的夜之中静静地层叠着。

这座二层小楼还能看些许昔年巧富丽的影，但如今却已经倾颓荒凉，蛛网横生。

万家收留了她，然而没过多久，万家小娘在外与人生了争执，九九的存在被人拿来取笑，万小娘然大怒，到九九居住的远香堂来愤，失手将九九杀死……

夜风将一阵细微的哭声，送到了她的耳朵里。

生母带着她辗转上京，没过多久，又因病痛撒手人寰，临终之前，将她托付给了从前在万家为妾时生的儿……

她蹲，很友好地问：“你叫什么名字，是遇见什么麻烦了吗？”

她死的时候，还不到十三岁，但经历过的苦痛，却有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