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性亲密(3/4)

冷，回去吧。”

第二天是购日。

凡也说想给瑶瑶买件新衣服：“你最近都没添置什么，我看你总是穿那几件。”

他们走一家商场，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香和新衣服混合的味。瑶瑶其实不想买什么，但凡也兴致很，拉着她一个专柜一个专柜地逛。

在三楼的女装区，他们经过一个儿童用品区。

橱窗里展示着各式各样的婴儿服——粉的，蓝的，印着小熊和小兔的，柔得像云朵。瑶瑶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来。

凡也注意到了。他也停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橱窗。

有那么几秒钟，两人都没有说话。

商场里的背景音乐是轻快的钢琴曲，周围是推着婴儿车的父母，是牵着孩手的夫妻，是拿着气球奔跑的小孩。一切都是那么正常，那么幸福，那么与他们无关。

“现在看这些还太早。”凡也突然开，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瑶瑶的耳朵里。

她转过看着他。

他的表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微笑，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等我们稳定了，等工作都上正轨了，再考虑这些。”他继续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餐吃什么，“现在看只会给自己压力。”

瑶瑶想说：那个孩已经没有了。想说：我可能再也不会怀了。想说：你知不知失去一个生命是什么觉？

但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继续往前走。

凡也跟上她，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肩。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肩膀，温度透过衣服传来，但她只觉得冷。

接来的购变得索然无味。凡也给她挑了几件衣服，让她试穿，她照了。镜里的人穿着新衣服，但神空，像一被控的木偶。

“这件不错，”凡也站在她后，看着镜中的她，“显气。”

瑶瑶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看着重的黑影，看着嘴角勉的弧度。她想：这就是他想要的“气”吗？一个看起来“正常”的、不会给他添麻烦的女朋友？

最后凡也买了那件衣服，刷了卡。收银员把包装好的袋递过来时，笑着说：“您女朋友穿这件真好看。”

凡也笑了，那标准的、礼貌的笑容：“谢谢。”

晚上在酒店，影变得更加重。

洗完澡，瑶瑶站在浴室的镜前，用巾着发。镜面上蒙着一层汽，她伸手抹开一片，自己的脸。

苍白，疲惫，神空。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她想起了云岚离开前说的话：“你要记住：你首先是你自己。”

可是“自己”在哪里？

那个曾经会笑会闹会期待未来的瑶瑶在哪里？那个相信、愿意付一切的瑶瑶在哪里？那个以为能和的人共度一生的瑶瑶在哪里？

镜里的人没有答案。

浴室门被推开，凡也走了来。他只围着浴巾，发还在滴。他从背后抱住她，搁在她肩上，看着镜中的两人。

“在想什么？”他问，声音低沉。

瑶瑶摇摇，没有说话。

凡也的手从她腰间向小腹，手掌轻轻贴在那里。那个动作曾经让她觉得温，觉得被珍视，觉得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