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性亲密(4/4)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气，转走浴室。

瑶瑶留在原地，看着镜中自己空的睛。

她突然明白了。

明白这趟旅行和之前去湖边、和每一次他“补偿”她的旅行一样，都是维持表象的工。明白他所有的贴、温柔、承诺，都只是表演。明白他需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能合他演的搭档。

而她，依然是那个被使用的工。

用来证明他是个“好男友”，用来维持他“正常生活”的假象，用来填补他人生清单上“恋”这一项的工。

工不需要受，不需要绪，不需要自我。

工只需要好用。

第三天午，他们启程返回。

云依然没有散去，天空是那沉闷的铅灰。车驶上速公路，窗外的风景和来时一样，只是方向相反。

凡也打开了音乐，但这次没有哼唱。他看起来很疲惫，有重的黑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有些僵。

开了大约一小时，他开了。

语气很随意，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我那个项目报告，你帮我看看？”

瑶瑶转过看着他。

凡也盯着前方路面，没有看她，继续说：“就是数据分析和结论分。你最擅这个了，以前我的作业你也帮我看过。”

他顿了顿，补充：“导师要求很，不能错。我最近太忙了，没时间仔细打磨。”

瑶瑶没有说话。

她看着窗外的风景——灰的天空，灰的田野，灰的远方。一切都蒙着一层灰，像她此刻的心。

她想起这次旅行的每一个细节：凡也的贴，他的温柔，他的承诺，他说的“等这一切过去我们就结婚”。

然后她想起那些影：不断的工作电话，对价格的在意，那句“现在看这些还太早”，浴室里那句“你怎么了”。

所有碎片拼凑在一起，拼一个清晰的真相：

这趟旅行不是重新开始，不是修复关系，不是补偿愧疚。

这是一笔易。

用两天的“甜旅行”，换她帮他完成项目报告。

用虚伪的温柔，换实际的利益。

用表演的，换真实的帮助。

车在速公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的世界飞速后退。瑶瑶看着那些模糊的风景，突然到一荒谬的平静。

不是不痛，不是不失望，不是不愤怒。

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被利用，习惯了被索取，习惯了在付一切后，得到的只是更多要求。

她转过，看向凡也。

他正专注地开车，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显得柔和而无害。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普通，那么像一个“好男友”。

但他不是。

他是致的利己主义者，是父亲影的模仿者，是把当易筹码的商人。

而她是他的顾客——用购买他的表演，用付购买他的陪伴，用自我购买他的认可。

但现在，她的账已经透支了。

“好。”瑶瑶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很轻，但很清晰。

凡也转看了她一，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如释重负的轻松，一“易达成”的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