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2/3)

“你和你妹妹关系好吗？”她问，继续拍。

“我也不会，但我爸迫我学过，”凡也了个夸张的摔倒动作，“结果就是在冰上来去，像个人形保龄球。教练都放弃了，说‘这孩重心有问题’。”

瑶瑶笑了。这个画面很有凡也的风格——聪明，但在生活细节上笨拙。

“什么菜？”

瑶瑶看着他。凡也的侧脸在雪光里显得有些苍白，睫上沾了细小的雪粉，像撒了糖霜。这一刻的他不是那个总是知该什么的凡也，而是另一个版本——也会困惑，也会受伤，也在寻找。

“真好看，”她小声说，调整焦距，“像时间凝固了。”

凡也站在她边，也仰看：“小时候在京城，冬天屋檐也会有冰。我和我妹总想掰来吃，我妈说脏，不让。我们就偷偷掰最小的，在嘴里，凉得牙疼。”

回去的路上，凡也突然说：“对了，晚上我想试试个新菜，你介意当小白鼠吗？”

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瑶瑶转看他，凡也正低踢雪，像个被冷落的大孩。

凡也沉默了几秒。风把雪从树枝上来，纷纷扬扬，像又了一场小雪。

“你会冰吗？”凡也问。

他们沿着湖边走了一圈，谁也没再说话，但沉默是舒适的，像共穿一件保的外。光渐渐西斜，把雪地染成淡淡的金。

他弯腰团了个雪球，用力扔向湖面。雪球在冰上碎开，散成一片白雾。

晚饭确实辣。

“那后来呢？”

“因为习惯了，”凡也转看她，笑了笑，“习惯了他那标准，化成自己的了。有时候我都分不清，哪些是我真正想的，哪些是我觉得‘应该’的。”

这话说得轻松，但瑶瑶听了弦外之音。她想起凡也的父亲——那个照片里不苟言笑的男人，用期望编织的网。

“不会。”

楼广场时，瑶瑶停来拍冰。屋檐挂着一排晶莹的冰锥，在光闪闪发亮，像晶吊灯。

瑶瑶想起自己不太能吃辣，但看见他期待的神，还是：“好啊，试试。”

“你爸爸......”她试探地问，“对你很严格？”

“严格这个词太温柔了。”他终于说，“他有一完整的系——什么时间该什么，该到什么程度，都有标准。达不到标准换来的就是漫的沉默。”

拍档。这个词有了新的重量。不只是合作者，是能互相理解彼此的困境的人。

“我就说正宗嘛！”凡也得意了，但自己也被辣得直扇风。

“我懂。”她轻声说。

凡也一边炒菜一边打嚏，泪都来了，还在持“正宗就要这么多辣椒”。成品红彤彤的一盘，豆腐得用筷一夹就碎，末香酥，椒的麻和辣椒的辣在尖爆炸。

瑶瑶快门。冰在镜里得不真实，尖锐，透明，随时会化。

“但你还是很优秀啊，”她说，“成绩好，人缘好，什么都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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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吧，”凡也双手在外袋里，“她比我小八岁，基本是我看着大的。但这两年我来漂亮国，她上初中，我们联系少了。她好像有了自己的朋友，不太理我了。”

“麻婆豆腐，我从一个四川学那儿学的秘方，”凡也睛亮了，“他说保证正宗，辣到泪那。”

“然后呢？”

瑶瑶喝了半杯才缓过来：“还好，就是......劲有大。”

“是不是......太辣了？”他问，嘴都了。

凡也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我知你懂。所以我们才能成为拍档，对吧？”

“然后拉肚，”凡也笑了，“但还是乐此不疲。小孩嘛，总觉得禁忌的东西更甜。”

“我小时候也想有个哥哥或，”她说，“一个人太孤单了。”

这话让瑶瑶心里一震。她想起自己——那些“应该”好好学习的日，“应该”听父母话的决定，“应该”成为的样。

“是啊，”凡也认真地说，“你看你一个人来漂亮国，适应得很快，学习也好，还会拍片。比我，我刚来时连洗衣机都不会用，把室友的白衬衫染成粉。”

瑶瑶吃了一，立刻呛到，咳得满脸通红。凡也赶递，自己也辣得气。

他们继续走，在雪地上留两串平行的脚印。走到人工湖边时，瑶瑶看见冰面上有孩在冰，笑声尖脆，像鸟鸣。

“但你很独立，”凡也抬，“我觉得你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所以我逃到这里来了，”他轻声说，“理距离远了，心理距离好像也能远一。”

“是吗？”瑶瑶不确定。

“后来我爸说‘算了，专心学习吧’，”凡也耸耸肩，“反正他对我学业的期待，比对运动的期待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