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2/2)

他第一反应就是，他现在好丑，绝对不能让凤休看见。他死前唯一不会再见的人就是凤休。

看淡风云变化的瞿无涯慌了，终于了悟自己原来是把关于凤休的事压住了。

瞿无涯收起剑，慢慢地走回溪边。他已经很困了，靠在树旁睡去。

“你抬起，我就告诉你。”

也许有别的解决办法。

我要接受自己的普通、缺陷，而不是将这些难以理的绪压住，假装我是凤休第二。放弃未来是很痛苦、困难的事，我为此痛心愤怒都是正常的。

庄严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回响。

我现在是个老了，他悲哀地想，这推拒的动作也不会再像是和恋人打闹，而是一个像被嗣殴打的可怜老。

他见逃不掉，用手臂捂住自己的脸，“你别看——”

瞿无涯削木了钓鱼竿，扒拉虫当鱼饵，默默规划。他确认好自己没有再假装平静，而是真的冷静来。

瞿无涯更伤心了。凤休轻轻拍他的背，：“丑也行，就是老了不太好，我对老人还是很尊敬的。”

再醒来时，他不记得自己了什么梦，但角有泪痕。

因为是凤休啊......他没回答这个问题。若是随便谁，他肯定就提能不能易。

可是他不到，他没有那么韧不的心，他只是个普通人。他想大喊大叫，想发心中悲伤。

“你需要逆鳞，为什么不和我说？”

假如忘记了，也不过是逃避的一方式。

直到凤休来了。

他真是被老骗惨了。

“你敢拿雪莲给我，我就敢死给你看。”

于是，他飞山中，砍掉一小片树木。木屑和细雪齐飞，枯山晴天一。

不行不行，不能哭，哭了就更像被殴打了。

用了老的力量，他并不后悔，但若再来一次，他不一定会这么。

“钟离肃把你卖了。”凤休没有迫他抬，“你等不到他。”

“你相不相信我，相信我就抬起，我可以帮你。”凤休来回抚摸他的发，果然是枯了不少。

“反正现在也晚了，拿了你的逆鳞，我也只是个壮的老。说这个有什么用。”

据说鱼的记忆很短，假若他能像鱼一样忘记自己原本有多正值青年，也许就能轻易地接受目前的状况。

“发度和厚度。”凤休从理上认为瞿无涯必须抬起才行，可上不太想勉他，最终还是妥协了，“打开婚契，我帮你变回去。”

我简直和疯一样，瞿无涯自嘲地想，望着地上一片狼藉。我一直想像凤休那样活着，想一个正确的人。该说是东施效颦吗？我终究和凤休不是一类人。

想死。若是凤休，应该能平静坦然地面对这一切，他也想告诉自己要如此。

“你就说风凉话吧！”瞿无涯化悲伤为愤怒，“没见你尊敬老人，我都说了让你走你怎么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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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无涯并不是想知答案，而是认命了，放手臂将脸埋凤休膛，“这样可以吧？”

在死亡前，我有许多的事要。

他不想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凤休印象中那个脆弱、无能的人族。

而且他又不知后果居然这么惨烈，他以为吐血，受伤就差不多了。

瞿无涯用传音术：“你快走。我不见你。”

凤休逗他：“据说雪莲能让人容颜回到青。”

以瞿无涯的功力怎么可能跑掉，凤休抓住他的肩膀，扯掉帷帽，就要把他转过来。

我就是会愤怒、会焦虑、会憎恨、会埋怨，心中想成为的人和我自己终究是有差距。

凤休觉得好笑：“你不是说人如枯骨，从来不在意他人相貌吗？怎么不敢见我？”

他才不要以这姿态和凤休告别。凤休这些年都没有找过他，如今也拿到雪莲了，为何要来堵他？搞得有多喜他一样。

可心中还是觉得有一些怪异。

“你怎么认我的？我都关了婚契。”

我要去见苏盼，还要告诉原大哥关于苏盼的事。我假装自己在保守秘密而不是羞于提起苏盼。

说了几个字，他又觉得自己声音嘶哑难听，不再说话。他低着，透过两手中的隙看见自己的白发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