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场与世道(2/2)

整座城在官府都还来不及反应，烧杀抢掠一团，与几位义士原先安排的大相逕，官府只能杀了那些义士洩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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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今日，其实姒娘与那位「巫孃」治的北疆也有类似的暴动。许多北疆百姓不满失去朝廷，一再与「反贼」对抗，甚至杀害宣讲「新世」观念的文士，而对新世一知半解却着迷之人，却打着正义的旗号也是肆意辱骂殴打任何对新世质疑的人。

而当初血沸腾夸那些义士的他，却为恐朝廷追究，而冷旁观一切……

北疆官府与巫门费了很大心力控制住局势，却不免看见百姓分裂、仇视彼此，甚至是过去相依为命的贫困人家，现在因想法不同，不仅没钱，家也散了……

姒午云：「虽然她诗，但她一直都是很务实的人。当初她用巫火迫百姓，便是因为她不信百姓会揭竿而起，事实也的确如此。所以这次，百姓经歷过一次旧漾廷的欺骗，竟仍旧转就又将新漾廷视为唯一信仰，让她很失望吧？黎将军，兵荒，被圈养百姓会多可怕的事，你知吧？」

几个义士知晓这，跪求当时驻守那座城的将军——他黎守，在正式割让前，将百姓引往别座城池。他应了。

这就是让漾民抉择的场，想必京城在旧漾廷将倾时，也过这么一次。更令人心寒的是完也没有，照样是安綺一回来，玩权术一番，他们就变回誓死效忠的模样……

可官府和朝廷不答应，便煽动百姓讨伐那几位义士，将他们骂作引起恐慌与混的蠢人。城中百姓分为支持迁移和反对两派。可这两派并非好好讨论此事，而是为推翻对方而散播许多危言耸听的谣言，闹得商人罢市、迁移，而一些百姓死守城池，怕罢市后断粮，便杀了想离开的商人示威，其馀商人惶恐而买兇为那个些商人復仇以儆效尤。

难？」

「是啊，安綺也在等与你锋，让天命定个结果吧？」黎守疲惫的神顿时清澈，向她一笑：「再说，老爷我记得你说过的死囚义士故事。思辨这事，可不是只有放在治国大事上看用，而是在日常待人接都有大用。姒姑娘，我老爷跟定你了！」

「安綺会这么想，而且丞相党给了她温柔，让她不想再拋颅洒血了，想安于现状。」姒午云声打断黎守的沉思，：「但她不傻，她也知我执着的是什么。少数人的决议不可能照顾得了世事方方面面，她再聪明也不行。而且若有一日她不在了，漾廷换到丞相这样的人手里，或到愚痴之人手里，那一切血的抗争岂不又得重来？」

安綺要的只是一个太平世，现在她大权在握，可以控制整个大漾之民的认知，可以推翻旧漾廷倒行逆施的制度。那么姒午云执着的「让百姓学会思辨」，没必要了吧？

黎守就是受不了京城一群蠢货才搬往人烟稀少的西南。他少时见识过恆元帝送一座城去换刺杀异王的机会，当时异地大人寡，故要的显然不是国土，而是一城的人好为他们的劳力。

还不待姒午云回个浅笑，一个门生陡然来报：「姒师，巫孃把北疆代给北境王及邈师姑后，人就消失了！」

既然如此，还要冒着大好盛世再拉扯会四分五裂的风险，教愚昧的百姓如何思辨吗？给百姓抉择的新世真的有建立的可能吗？而且谁也没见过什么新世，如何确定建立后，不会是各争论不休，扰得最终一事无成，大漾停滞、人心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