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 38 有歌伴入眠(2/2)

凯佩尔的手指在她的后颈停留几秒，那里还有残馀微弱的生机之息，可因为力量本源过耗乾涸，却再也不会亮起了。

——你选择记得他，而我会记得你。

「嗯。」安赫温柔呢喃着，笑得很明亮，「我不愿意忘记他来活着，也无法再反覆对抗命运。他现在很好。他自由了，而且……忘记了，便无甚遗憾。」

「还有，森林会记得他。」

安赫走向树的苔毯，轻抚石间的苔蘚，最后受一次森林的呼。接着缓缓躺，将银松怀錶置于心，双手叠于上，发散落开来。

随风飘散。

凯佩尔将掌心覆上她的侧脸，确认着此刻的真实。

凯佩尔看着她，里被时间压抑了太久的忧伤终于落了来，「……你不欠谁什么，安赫。我会在你的边，直到最后。」

凯佩尔倚在外，听完了整段旋律。

——让「记得他」这件事不被遗忘，永远留给森林。

藤蔓沿着脚踝向上缠绕，枝叶顺着发丝悄然生，将她轻轻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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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该说对不起。让你看见了，却只能陪着我等待。我啊，一直在麻烦你呢。」她松开了怀抱，眉温如昔，「但……哪怕他还是会回到森林，我还是希望……他能获得幸福安稳的人生。」

——森渝，我记得你。

当最后一抹翠光随着曲终沉苔毯，林间发了沙沙声，织成安眠曲陪伴她沉睡。苔蘚层层覆盖，将纤细的影完全埋绿意里，记忆了森林之中，灵魂渐渐化作无不在的叶影与光痕……

「……好。」他犹豫了一，没有拒绝。

他没能忍住一声自嘲的低笑，「……我曾以为，也许还有机会。我明明最清楚，无论是你的决定，还是时间的向，都无从更改，却还是奢望，哪怕多改一次轨跡……」

「……安赫，好梦。」

走到空心老树前，安赫看着树木许久，连最后的目光，轻抚这棵陪伴自己数百年的伙伴。

「……可你还有。」

「……你还是选了这条路。」

「谢谢你一路守着我。」她将掌心覆上他的手背，轻声请求，「森渝的记忆被重置了，应该……就不会因为找不到我而难过了。但，若他还是来到了森林，请替我告诉他……他不必记得我，只要记得自己的初衷，去成为他想成为的人。」

「……你真的决定了？」

她闭上了睛，间溢熟悉的旋律。是誓印的印声，又不仅仅是昔日的篇章，这次续刻了一段，将后来的记忆也留给森林。

「足够了。」她并不到哀伤，只是将心底最后一丝遗憾轻轻放，「我的心……已经很满了。」

安赫回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脊，「……辛苦你了。谢谢，你已经得够多了。」移时者比她还清楚，时间也改变不了她的选择。

面无表地等着，直到安赫走近才突然伸手，将她揽怀里。

「……凯佩尔？」

两人继续往走，直到看见了圆形树。

——安赫说的「足够了」不是无所谓，而是......灵唯一能与世界和自己和解的方式。

安赫摇摇，瞳孔映着林叶透的光，「没了。他已经一次次走来，选择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