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绿浪(3/3)

在这片绿的森林里，在这个没有霓虹灯和有镜的黄昏，她看起来比在舞台上、比在画室里都要好看。她像是一株野生的植，只要给光和雨，就能疯。

我们坐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一只松鼠从树上溜来，拖着蓬松的大尾，停在离我们几步远的地方。它立起，两只前爪捧在前，黑豆一样的睛好奇地打量着我们这两个闯者。

娜娜屏住呼，慢慢伸手。

松鼠并不怕人。在富人区，动大概也是没受过欺负的。它往前了两步，嗅了嗅娜娜的手指。

娜娜乐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却不敢笑声，怕吓跑了它。

这一幕在我的前放慢了——或者说，我希望它放慢。半小时前，我们还在一个充满毒烟和骷髅的房间里。现在，我们却坐在这里，逗一只松鼠。

时间和空间在这里发生了折迭，结果是我觉得里那一直绷的弦，松了一。

那一直压在的大象，似乎也走到一边吃草去了。

“走吧。”

过了许久，太开始往海平面沉，把云层烧成了紫红。我知，那法时刻快要结束了。天一黑，这山上的冷清就会变成一让人发的森，而且没有路灯，我们很难走去。

娜娜有些不舍地收回手，那只松鼠刺溜一窜回了树上。

“走吧。”她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土和草屑，“还得去赶车呢。”

她摸了摸袋里的信封，底气又足了。

我们顺着山路继续往走。越往，树木就开始变得稀疏，路边的草坪也逐渐变成了杂草丛生的荒地。

空气里的味开始变了。先是一淡淡的烧垃圾的味，那是街巷特有的前调。接着是油烟味，那是路边摊开始摊了。最后是那熟悉的、厚重的、带着腥气的，像一床看不见的棉被，重新裹在了上。

路过一个转弯时，一辆嘟嘟车正费力地往上爬。排气一黑烟，呛得娜娜咳嗽了两声。

车上坐着两个穿着衬衫的游客，手里拿着啤酒，大声谈笑着。

他们是上山去看日落的。

我们是山去的。

就在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我回看了一后。

帕塔纳克山已经被暮笼罩了。那些白的别墅、绿的雨树、红的凤凰，都化在了一片温柔的黛青里。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像一个我们永远也不完的梦。

“阿蓝。”娜娜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怎么了？”

“等咱们从清迈回来。”她回过，睛在暮里亮晶晶的，“咱们也买个带院的房吧。棵大树，那能遮的。再，你也别去写信了，就在树底看书，我呢，睡醒了就来找你，来看着你，行不行？”

我看着她。

她还不知清迈有什么。不知那里有没有大房，有没有燕窝，甚至不知她妈妈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