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飞烟灭(2/3)

乔淮砚也是一回挨打。

他的天资太优越，又生在寻常的家和环境，就如同一块金掉在沙土里，衬托得他越发闪闪发光，他想什么都轻而易举，他想要的东西都唾手可得，与他相比周围的普通人越发普通，他被追捧，被夸赞，被无数鲜和掌声簇拥着大，他从来不必考虑别人的受，哪怕犯了错误、哪怕胡作非为都不会被责怪。

他能不能大一，能不能成熟一。

薛妍说这句话，表是仿佛用尽了全力气般的疲惫。

她不该喜他。

指，被火苗晃得发的睛眯起，她急呼了几气，中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转猛地甩了乔淮砚一掌！

“乔淮砚，你怎么总是那么幼稚。”

乔淮砚慢慢抬手，捂上挨打的那半张脸，愣怔：“……你打我？”

薛妍抬目直视乔淮砚，说：“你没有错，我也谈不上原不原谅你，我们就当这些破的从来没存在过吧，所以也拜托你以后别再像今天一样，来我面前惺惺作态。”

薛妍闭了闭，他真是永远察觉不到自己的错。

能不能像个真正的成年人一样，认真地对待？

盆中的火光在他们的争吵声中越来越盛，熊熊燃，湮没了最上层的日记，动的明光中只能看到黝黑卷边的纸张，纸上青涩的字迹被烧成灰烬。

这是薛妍第一次动手打人，力不重，因为她的手颤得厉害。

——啪！

但仍是把乔淮砚打蒙了。

曾几何时她满心希望乔淮砚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幼稚，这样的天真，可如今面对着这样的他，她只到心累厌烦。

“对……是，你说得对。”她轻轻，“你没错什么，都是我的错。”

不该在他了女朋友之后还对他留恋不舍。

不该在明知他不喜她的况还继续喜他。

薛妍跟怒火冲天的乔淮砚对视着，里的光浮现又涸，最终什么都没来。

说完，他才逐渐回神。腮帮顿时咬，他脸上浮气到失控而又接受不能的恼火表：“薛妍你打我？？我幼稚？我哪里幼稚了？幼稚的明明一直是你好不好！因为跟我赌气就擅自改志愿，还去追别人，跟别人谈恋，你现在居然反过来说我幼稚？”

“恶心？”乔淮砚难以置信地重复这个词，片刻后，他握拳，呼一加重，只觉颜面尽失，这个词活像比刚才还用力的一掌扇在他脸上，怒火终于失控脱缰：“哪里恶心？我没有在你喜我的时候喜你，就是恶心，就是错了，就是对不起你吗？我一直都只把你当朋友当妹妹看待，是你自己对我有了那些心思，我又错了什么？我为什么非得喜你？作为朋友我对你难还不够仁至义尽吗？你现在竟然要因为这些破的东西记恨我、跟我绝，薛妍你脑里除了谈恋就没别的东西了吗？！”

跟他相只会让她疲惫不堪，薛妍在这一刻认清了这件事。她倦累：“我不跟别人在一起，你难要我守着你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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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淮砚一顿，神不自然地别扭了，随即和来：“什么守着……我现在不是想跟你在一起了吗。”

薛妍冷看他，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她想笑：“但我现在不用你喜了，也不想喜你了，我甚至一想到自己曾经喜过你，我就恶心。”最后两个字从中吐，她随之咽间哽咽。眶红了又红，终是把泪憋了回去。

那双风潋滟的桃睁得圆圆的，他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薛妍，几乎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都是她的错。不过没关系，乔淮砚意识不到自己的错，但她能知错就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