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疑雲(6/6)

星见转，目光落在镇海龙脸上。

那神太过通透，彷彿能穿一切偽装，直视灵魂的恐惧与贪婪。

「引蛇，」她缓缓吐四字，顿了顿，又补上四字：「弃难收。」

镇海龙瞳孔骤缩。

引蛇——谁是蛇？谁在引？

弃难收——谁是弃？为何难收？

「夫人的意思是……」他声音发，「我们已是局中弃？」

星见不再言语，走回案前，重新拿起陶杵，缓缓研磨那些乾枯草叶。那动作规律而平静，彷彿方才那几句惊心之语从未。

翻江鯊还想追问，镇海龙抬手制止。

他看了星见一，从怀中掏一小袋金饼放在案上：「多谢夫人指。」

说罢，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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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蛟龙堂，翻江鯊急：「大哥！她说的话云里雾里，到底什么意思？」

镇海龙独坐主位，烛火将他的影在墙上拉成扭曲的鬼魅。他反覆咀嚼那几个字：

不是东主，海龙非真龙。

引蛇，弃难收。

「星见从不说虚言，」他缓缓，「她说的，往往是最残酷的真相。」

「那我们……」

「我们已经被盯上了，」镇海龙打断他，独中闪过决绝，「赵东主不是寻常商人，甚至可能不是咸的公。你想想，能让星见用『不是东主』来形容的人，普天之，有几个？」

翻江鯊脸惨白：「难……难真是……」

「不他是谁，」镇海龙猛地拍案，「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他起，走到暗室最的墙前，伸手在第叁块砖石上连七。机括声响，墙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密。

「大哥，这是？」翻江鯊从未见过此。

「海龙帮能屹立二十年，你以为靠的是打打杀杀？」镇海龙燃火把，步密，「靠的是我们手里，握着某些人……永远不想见光的秘密。」

密向延伸，冷。尽是一间狭小的石室，室仅有一张石案，案上放着一个乌木匣。

镇海龙打开木匣。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叁样东西：

一卷以鯊包裹的厚册。

数封蜡封完好的密信，信封上无字，仅画着奇异符号。

一枚掌大小、青铜铸成的令牌，正面浮雕蟠龙，背面刻着古篆——「燕」。

翻江鯊倒一凉气：「这是……？」

「这是我们最后的保命符，」镇海龙拿起那枚令牌，指尖挲着冰凉的篆文，「也是我们最大的命符。」

他将令牌收怀中，又将那卷鯊册和密信一併取：

「传令去，备一份厚礼。明日，我要亲自去拜会那位赵东主。」

「大哥要献宝求和？！」

「不是求和，」镇海龙独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是谈判。」

「用这些东西，换海龙帮一条生路，换我们兄弟……远走飞的机会。」

翻江鯊颤声：「可这些东西一旦，那些人岂会放过我们？」

「所以我们只能赌，」镇海龙望向密外渐暗的天光，「赌那位赵东主，比那些藏在暗的人……更想要这些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