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北国霜雪逢岁首，冰莲含光鉴君心(2/3)

此时的中原南方之地，尚还是秋渐、枫红霜降之时，而这极北的苦寒之地，却早已被厚重的冰雪覆盖，鹅般的大雪漫天飞飘，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自从西海回来，这一路上他便一直这副模样。

吃完饭后，客栈伙计端上来一盘泽金黄的橘，说是南方运来的稀罕，过年才舍得拿来待客。

北地，北朔国国都。

她微微倾斜，将那橘又往前递了递，笑地：“求你了，尝尝吧。”

她并没有生气，只是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将那被拒绝的橘送自己嘴里，轻轻咀嚼咽。

刚一踏这片地界，拂宜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冥昭闻言，发一声极其讽刺的冷笑。他转过，那双漆黑的眸死死盯着她，语气森然：“我倒是想问问仙，是否炼石把脑也炼坏了，失了智？”

拂宜笑了笑，顺手掰另一半，递到了冥昭面前：“尝尝？”

拂宜的手僵在半空，却并没有立刻收回。她看着冥昭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侧脸，轻叹了气，有些无奈地问：“你还要生多久的气？”

冥昭跟在她旁，黑袍不染飞雪，气隔绝寒暑。他侧目看了那缩着脖、嘴冻得发紫的拂宜一，眉微动，却没有说话，也没有施法为她御寒。

之前为了炼石，她宁愿把自己烧，也没见她低声气地说半个“求”字。如今为了让他吃个破橘，这“求”字倒是轻易便挂在嘴边了？

拂宜也不求他，自顾自地寻了家成衣铺，挑了一当地特有的厚重棉衣穿上，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才觉得活过来些许。

拂宜慢悠悠笑说，竟在调侃他：“我只剩不到两日之期，尊却有万古寿元，却为何比我还急？”

他近她，声音低沉而危险：“你这一路上尽这些无聊琐事，竟当真以为你我是一对游山玩的凡人夫妻吗？”

“很甜。”

面对这疾风骤雨般的质问与嘲讽，拂宜却只是眨了眨。

她偏过，看着冥昭：“可是，时间还没到，不是吗？”

“不可理喻。”

冥昭连都没抬一，看都不看一，冷冷：“拿开。”

冥昭正在看雪的目光猛地收回，落在她脸上，眉心瞬间皱起。

此时正值晌午，两人寻了一临街的客栈。

冥昭依旧是不人间烟火的模样，他不需要，也不屑于，只抱臂坐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窗外的飞雪，与这闹的市井气息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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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是神。我还要灭世，这世界迟早要毁在我手里。”

汤肚，意终于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冷。

最终，他只能闭上，转过去。

她如今虽有仙气护，但这凡胎在炼石之后已是弩之末，哪怕是一丝风雪，都让她觉得冰寒刺骨，直透心肺。

拂宜也不恼。她看了看自己空的对面，又看了看冥昭边的空位，竟直接端着橘站起，绕过桌，一坐到了他旁边。

冥昭看着她那副油盐不的模样，一阵起伏，满腔暴的杀意像是重重砸在了棉上，绵绵地卸了劲，无着力。

“我没忘记啊。”

客栈人声鼎沸，气腾腾。拂宜叫了一碗汤，几张刚炉的芝麻饼。

他的面变得更冷，中寒意森森，无地吐两个字：“拿开。”

拂宜伸手拿了一个，剥开橘，那一清冽的果香便散了来。她尝了一，橘虽凉，却清甜多，很是解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