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5/5)

，“这伙贼人要大闹汴京，恐怕人手远远不够。因此，才劫走三百多个孩，以胁迫三百多位父亲，替他们卖力。今年开，全城上千井，一夜之间全都变黑。让井变黑倒不难，只需倾倒些墨炭粉便成。难在上千井一起变黑，这便至少得有数百人一起行事。今天在场的众位父亲恐怕都被贼人迫，去染黑了几井，是吗？”

人群中那些父亲全都垂，满面愧惧。

“上千井一起变黑，足以摇动整个汴京城的人心。但这只是虚造妖邪怪象。更大一桩事是双杨仓鬼搬粮。

“十万石军粮，得上千人力、几百只大船，至少几天时间才能搬完。如何在一夜之间搬空？那些粮又搬去了哪里？在场的诸位父亲，恐怕都被迫参与了这事。不过，我想那伙人为了隐藏粮去向，你们来这里时，粮早已被搬走。

“这桩窃粮案工程之大、数量之，何止偷梁换，简直可以称为瞒天过海。要成这桩浩大窃案，首先得瞒过守仓将卒。这一条倒好办，一位叫洪山的押运使臣用命查到，这双杨仓的菜是由一个叫刘九的菜商包办，而刘九的菜又是由一个叫倪光的人供应。这个倪光正是贼人中的一个，他以低价打动刘九，接过双杨仓菜生意。鬼搬粮那晚的菜中自然是了药。不但当值的军和军卒全都睡倒，连歇班的那一拨也全都昏迷。这里又是荒郊野外，夜里并没有往来行人。这样，一整夜贼人便可以放开手脚行事。

“这桩窃案的神异之在于，当值的军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见粮垛都依然如故，油布都罩得好好的。可是当运粮官来取粮时，那些油布却忽然坍缩来，里的粮瞬间消失。

“那位押运使臣洪山为了替朋友洗脱冤，来这里查看，他从这些粮台油布发现了这个——”梁兴从脚拿起之前放在那里的半细竹香杆儿，“每个木台上都有一这样的香杆儿，烧了一半。大家再看这木台上，还残留了些痕油迹。另外，还有这张大油布，这是当时查看时掀开，堆在木台一边的。如果不细看，很难发觉。这油布掀开后翻叠在这里，涂了油的一面在上。也就是说，这张油布罩着粮垛时，涂油这面在里。我细细看过，这里所有木台上的油布都反了。

“半香杆儿、痕油迹、放反的油布，正是十万石粮瞬间消失的‘法’留的证据。”

木台的人全都一脸纳闷。

“其实，十万石粮半夜里已经搬空。那位当值军、运粮官，包括在场各位参与这事的父亲，中看到的粮垛早已是空粮垛。这些油布之所以反过来，是为了好浸。当时是二月初，夜里天气仍很冷，极易结冰。把油布反过来，没有涂油的一面朝外，再泼上，油布便会冻。这样，看起来，里似乎仍堆满了粮。

“这些油布面上的冰只有薄薄一层，到了上午，太来后，自然就会化坍缩。可是，运粮官第二天清早就要来取粮，那伙贼人为了惑人目、渲染鬼气，他们又在油布里放置了一件，使了一法。证据则是这木台上的痕油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