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3/5)

，嘴咧得更大了。幸而这两晚仍住在了崔家那脏臭客店，若是回到营里，被那些兄弟们瞧来，不知要被笑臊到什么地步。好不容易树起来的快威名，怕是像只烧鹅一般，被那些饕餮汉们几便抢尽净，连腚都不留。

至于梁兴，他这两天已经视如臭袜一般，早丢到了旮旯里。再想起自己为打探消息，还打算勾引崔家客店那半老店主娘，他更是哈哈大笑起来，把正巧路过的一个妇人怀里抱的婴儿吓得顿时哭叫起来。他却哪里这些，继续大笑着往前走去。

从东城外到南城外，至少有二十多里地，他却觉着只走了两三里路，转间便到了剑舞坊。

一望见那彩锦飘摇的门，他耳边立即响起邓紫玉那一声声能冰化铁的唤声，“石哥哥、石哥哥、石哥哥……”他的心立刻如大木槌般咚咚敲起来，脸也顿时涨得通红，不由得又嘿嘿笑了两声。脚步随之局促起来，鼓了鼓勇气，才又迈步走那门。

这时还是上午，剑舞坊里冷冷清清。他走到厅里，张望了半晌，才见一个绣衣妇人迎了上来：“这位军爷，时候还早呢。”

“我姓石，是殿前司龙标班旗，是来见……紫玉姑娘。”邓紫玉的名字在心里躲闪了半晌才说。

“紫玉姑娘啊，这会儿还没起来吧？您等等，我去后问问。”

石守威忙，站在那空冷冷的厅中央，像是一回去族里听祖训的幼童一般，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才合规矩。

窘立了半晌，那妇人才从后门走了来：“紫玉姑娘让你去后院见她。”

石守威一听“后院”，心里又一阵慌喜，除非极亲近的人，哪里能在后院相见？他忙跟着那妇人穿过后门，来到后院。上回他教邓紫玉刀法，曾来过这后院一回，当时并未留意，这时才觉着院中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闪着光亮。穿过后院，走西边那个小圆门时，他更是如登仙，都忘了自己，额咚地撞到圆门上。虽然极痛，他却都不敢，忙低钻了去。小院极清静，只有鸟叫声。木神、亭榭齐整。他虽然没去过大家人的后园，却觉着再好也不过这般，也只有这般净雅，才衬得上邓紫玉那般人。

那妇人引着他走过右边一短廊，来到一扇绣房门前，门半开着。那妇人停住脚，轻声朝里：“紫玉姑娘，人领来了。”

“让他来吧。”邓紫玉的声音，听着懒懒的、的。

石守威心里一颤，忙走了去，步都险些迈错。

屋里陈设雅，散一淡香。邓紫玉端坐在窗边一张雕小桌前，后站着个使女，手掌托着她乌亮亮黑瀑般的发，正在替她小心梳。桌上那面铜镜里映她的脸，清清白白、素素净净，竟比粉妆描画后更秀洁可亲。石守威从没见过女梳妆，更没见过邓紫玉净脸，一望去，像是穿过幽林，猛然见到一片天光一般。他心里一颤，不由得咽了唾沫，声音大得都能惊飞门外梅枝上的鸟雀，窘得他脸顿时涨得通红。

邓紫玉却似乎没听见，斜望镜里他的方向，冷淡淡地问：“石大哥来了？”

“嗯……”石守威顿觉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