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2/3)

冯氏没有应声，那个婢女转吩咐旁边一个仆妇：“秦嫂，你带两个哥儿到后边吃些东西去。”

梁兴听了，心里一沉。谢过那老者，转离开。若真是职务迁转，哪里会这么急？施有良自然是得知甄辉已经送了命，为保命，举家逃走了。梁兴不由得一阵慨叹，自己在京城虽然相识不少，但挚友只有这几个。先是楚澜遇害，接着施有良和甄辉背叛，短短三天，这两人又一死一逃，这究竟是怎么了？

“施主簿被差遣到西京洛任职，今天一早就雇了辆车，接了妻儿，去西京了。笨家伙都没带，全留给房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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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行了一里多地，穿过熙闹的南郊夜市，拐到一条小街，街是一座灯火荧煌的彩楼——剑舞

“哦？”王哈儿心里一动。

酒力动怅闷，念及义兄楚澜，他顾不得夜晚街空寂，声咏唱起昨天所填的那阕《忆王孙》，悲意涌起，中竟泪来。幸而夜晚无人看见，他也无须遮掩，迈着微有些踉跄的醉步，一路放声唱着。

“是施大哥自己回来搬的？”

灵堂，楚家上上有十几人。蒋冲横了心，就算被察觉，最多吃一顿打，无非被赶走。就像当年在家乡时，和堂兄一起耍闹，到捉人。于是他放胆混念着，念了好一阵，似乎没有一个人察觉。他放了心，暗暗偷笑着，继续装模作样。

“梁兄弟，你那事，能收手，还是收手吧。”韩世忠郑重劝。

件极隐秘的勾连都被我给挖来了。曹厨有个姑妈，住在城南厢纸草巷，她家隔有个老妇人姓何，是个稳婆。解库伙计阿五生时，就是那妇人接的生。您说巧不巧？”

“那你诸事当心。我还要在京城盘桓几天，有什么麻烦一定去寻我。”

旁边那个睛细的婢女走到冯氏边，轻声说：“夫人，两个小哥儿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这么年纪，已经算是大孝了，该让他们歇歇了。”

“没有，他忙公事，只雇了辆车，派了两个力夫过来搬的。”

韩世忠虽然馋酒，但有公事在，梁兴也被心事赘着，两人便没有尽兴喝，到六分醉时，便歇了杯。两人一起了城，韩世忠要去城，两人便在路别。

“好。”

“哦？哪里去了？”

梁兴拜别了韩世忠，又赶往城南施有良家。一路上他始终留意，仍然没有人跟踪。街夜风，得酒劲冲起，他不禁有些焦躁。要拼要杀，他都不怕，但始终这么影影绰绰、不明不白，连也不成，断也不成，最是熬煎人。

蒋冲敲着木鱼，一直念着假经。

那个秦嫂答应一声，扶起两个孩童，轻步牵走了。

“这事能和梅船扯上连，自然极不寻常。既然死者不是蒋净，他们又没能陷害成你，这麻烦少一桩是一桩。”

念了一个多时辰，边那个四五岁大的孩童哭起来，说膝盖痛，跪不住了。楚沧的孀妻冯氏先柔声劝着，但孩童毕竟是孩童，哪里能忍住痛？冯氏有些恼，哭着责骂起来：“你个不孝儿，才为你爹跪了这一会儿，便受不得了？”虽然是骂，声音却极轻柔温婉，听得蒋冲满心受用，不得冯氏多骂几句。他这心里一打岔，嘴里不由得走了腔，他慌忙收住神，继续念起他的假经。

到了施有良家，他抬手敲门，半天没人应，透过门朝里张望，院里黑漆漆，没有一灯光。正在惊疑，隔门开了，走一个老者，是施家的老邻居。

“不是我不愿意收手，是他们不容我收手，我连自己住都不能回。另外，左军巡使顾震大哥把这事托付给了我，我已经答应了。”

“梁教啊，你不知？他们已经走了。”

“大哥为何这么说？”

蒋冲这时已经念得发麻，双盘曲了这么久，更是僵痛。心里好不羡慕，却一刻不敢停，继续敲打着木鱼，胡念着，声音越来越混。

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