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4/4)

除非这是鬼魂的报复。

两个人，一个站在尸旁边，一个站在门，之间却隔着现实手段不可能逾越的虚空，对视的瞳仁里看到的不是对方，而是那只镶嵌着一颗牙齿的乌盆。

“这……这不就是那个杨馆讲的渔县版本的《乌盆记》故事吗？”林凤冲说，“这屋曾经就是窑厂的一分，地上这土儿多么像瓦片，就连那故事中被冤魂杀死的凶手，不是也叫赵大吗？”

林凤冲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臂，手电筒的光芒像鬼火一样在铅灰的墙上跃。

赵大躲了烧制乌盆的盆儿窑，刘世昌的鬼魂跟了窑，突然现，赵大吓得魂飞魄散，用一把尖刀自己的心……乌盆在半空中化为无数碎片，洒落在赵大的尸旁边……

化为无数碎片……

的犹如被埋雪堆一般寒冷，楚天瑛站在赵大的尸边，想象这门窗反锁的屋里，曾经发生过怎样黑暗、可怖、血腥、离奇的一幕，看着墙上两个站立的影之外，好像还有第三个幢幢的黑影在不断地向天板伸展、攀延……他终于了解到海伟在房那一夜经受的是怎样的大恐惧！

撑不住了，他蹲，开始瑟瑟发抖。

林凤冲疾步走上前来，也蹲了来问：“天瑛你怎么了？是不是非常不舒服？”

“这个案太古怪了，太古怪了！”楚天瑛灼的目光一片纷，中喃喃，“门窗反锁的密室，地上又没有任何人走过的痕迹，这一切是怎么完成的？是怎么办到的？赵大死了，乌盆碎了，一地瓦片，刘世昌的冤魂，翟运的冤魂，1000年以前，1000年以后，难历史在重演？我想不明白，我想不通，我想不透，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刑警，我办了那么多的案，可是一切还要从来过……蓉说得对，要是有个推理者在就好了，要是有个推理者在就好了……”

林凤冲扶着他的肩膀，透过他的衣衫也能觉到他上得像要煮沸：“天瑛，天瑛，我上带你去医院！”

“要是有个推理者就好了，要是有个推理者就好了……”楚天瑛的声音颤抖，沉重而痛苦的颅不住地往耷拉。

推理，推理……三年前翟运的失踪，窑厂工人们的集死亡，房床奇怪的乌盆，海伟诡异的梦魇，摔碎的瓦盆里嵌着一颗牙齿，杨馆的被杀，前不可思议的犯罪现场，还有……还有我和凝：一往，竟沦为兽的缠绵；猝死，却迎来的狂。一切一切，一切一切都被命运碾成碎片，所有这些，都能用推理来拯救吗？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这样悲苦？凝，你到底是谁？你到底不我？

没有谜底，没有逻辑，要是……要是有个推理者在就好了。

忽然，他的额覆上了一只柔的手。

比凝的手要温。

楚天瑛拼命睁开——

要是有个推理者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