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4/7)

最尊，声望也最，邝埜希望这位元老级大臣能在关键时刻而，面来制衡王振。

然自经历被杖事件后，张辅的心态已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倒不完全是因为他以元勋功臣之位受了之苦，而是他清楚地看到皇帝的态度——在朱祁镇心目中，功勋再、资格再老的大臣，包括辅政五大臣在，都远远不及王振王先生重要。之后，太皇太后张氏和“三杨”相继去世，另一辅政大臣礼尚书胡濙又对王振恶行不闻不问，张辅更是独木难支。因而自那之后，张辅亦不再多闲事，对王振所作所为听之任之。

所以，当兵尚书邝埜找上门来，说明要求张辅面对付王振的来意后，张辅极为难。除了年逾古稀、来日无多的原因外，他尚有另外一层顾虑——

他已经七十五岁，原所生之早已经夭折，他六十七岁时，侍姬才为他生一个儿，取名为“懋”。“懋”字有多解释，张辅取“懋而允怀”之义，表示欣喜之意。作为一位老人，他更多地要为自己的骨着想，倘若与王振结怨，一旦自己去世，王振势必会向幼张懋报复。张辅驰骋沙场多年，凡事都是一意立决，此刻却不由得扪叹。然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表示，此即史书所云：“辅老矣，默默不敢言。”

邝埜见到张辅如此神态，多少也明白了过来，只好悻悻退。他既无法见到英宗皇帝，又请不动英国公张辅，别无他法可想，只能与尚书王佐等其他官员聚泣帐中。这几名大明重臣心中百般复杂滋味，有愤怒，有懊恼，也有悔恨——

就在此次征前，阁大学士曹鼐曾与分大臣密谋，计划先暗杀王振，再劝阻皇帝征，但群臣惧怕王振的权势，无人敢响应曹鼐的建议，以致其谋难以实行。事到如今，真是悔不当初！

邝埜等人已经隐隐预料到即将有恶战到来，这一，英国公张辅也预料到了。但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即将到来的不幸大得乎所有人的意料，不但震动了天，还几乎动摇了大明王朝的国本。

土木堡之变形势图

当夜，明朝大军在土木堡布营，人困乏，士气低落。英宗皇帝朱祁镇一行，则留驻在土木堡狼山上。

八月十四日黎明时分，蒙古瓦剌先锋队追至，分数路包抄，将土木堡团团围住。朱祁镇一觉醒来，不知自己已被敌军包围，还打算继续行。然起床帐后才发现瓦剌军已经从四面合围土木堡，明军要撤退已经来不及了。

不幸的消息接踵而至——明军饮用不够，不得不掘地挖井，然而土木堡地势，天气旱，一直往地挖了二丈多，依然不见一滴，遂不得不放弃。土木堡南面十五里倒是有一条河，可惜已被瓦剌军抢先占据。明军经过途转战，又饥又渴，人心惶恐，一片混。

八月十四日晚，瓦剌军开始从土木堡旁的麻谷攻，明军都指挥郭懋率众奋力抵挡，拒战一夜。但随着时间逝，后继瓦剌军不断赶到，围困土木堡的敌军数量愈来愈多。明军困守堡中，又没有有效的应对之策，愈发于不利之中。

次日是八月十五，是中国传统中秋佳节，大明皇帝朱祁镇不但不能与家人团聚，还在胆战心惊中度过了这个非比寻常的节日。

瓦剌军见攻不能很快奏效，便假意撤退，希望能诱明军战。此时明军已断两日，兵饥渴难熬。朱祁镇见瓦剌军开始后撤，立即派使臣前往瓦剌军营讲和。瓦剌军统帅索将计就计，也派使臣持文书来土木堡涉，假装同意与明军讲和。朱祁镇不辨真伪，命阁大学士曹鼐即刻起草讲和文书，并派通事二人，随瓦剌使臣一同前往瓦剌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