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2/7)

这时候的英宗皇帝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亲率五十万大军御驾亲征的目的——要与狂妄自大的瓦剌军奋战一场，尝尝金戈铁、建功立业的受。只可惜真的有敌军现时，皇帝所能想到的只有“逃命要”四个字，由此雄心尽灰，师未捷。

八月初二，战报迭至，王振才得知前线各军屡败的状况。其心腹大同监军太监郭敬密报：“如大军继续北，正中虏计，决不可行。”

如此，明军就拐了一个大弯，不但耽误了宝贵的时间，还将侧翼和背暴在瓦剌军的攻击之。因为路崎岖，随行辎重车无法跟上行的队伍。众大臣纷纷劝阻，但王振不听，执意改走宣府。

八月初三，王振令班师，留广宁伯刘安镇守大同。于是，人心惶惶的明朝五十万大军白折腾了一趟后，开始班师回京。

气恶劣，连日大风急雨，军士又饥又寒，人混杂，夜间多次惊扰，军中况十分混。而大同城外前次与瓦剌军战的战场尚未打扫，伏尸遍野，令人心惊胆寒。困顿不堪的明军见到后，心生怯意，军心开始严重涣散。

从大同回北京，主要有两条路线：一是经紫荆关返回，另一条是经宣府返回。经紫荆关返回，虽然路途略远，但易于避开瓦剌追兵，比较安全。大同都督郭登事先向阁大学士曹鼐建议：让皇帝从紫荆关退兵，才可保安全。曹鼐特别奏报朱祁镇。朱祁镇自己没有主张，全听王振的意见。起初，王振因为其家乡在蔚州，想让皇帝在退兵时，“御驾临幸”其旧宅，以便显示他的威风和贵，光耀门，所以命大军向南往紫荆关行，准备路过蔚州。

但大军离开大同、开四十里后，王振忽然想起当正是庄稼成熟的季节，若让大军开到蔚州，千军万一定会踏践家乡的庄稼。为了不让自己在家乡人中背上骂名，王振竟然再令让大军转回，改向东行，循原路奔向宣府。

皇帝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这一天，将成为他人生中最漫的一天，不但改写了他自己的命运，还将大明江山置于前所未有的危机中。

八月初十，朱祁镇一行退至宣府。瓦剌军又突城，王振得知消息后，颇为慌神，令大军速速撤退，这才有了大队明军人落难逃荒一般的场面。

銮驾中的朱祁镇虽然不像外面的军士那般狼狈，但明显兴致不，这与他年轻而略显稚气的面貌很不相符。他觉得总有些难以名状的缘由，令他心中莫名其妙地恐慌。

兵尚书邝埜、尚书王佐见形势不利，力请回师。宦官王振也没有见过这么多死状惨烈的尸，心中开始打鼓，已有了回师的念。

刚好这时瓦剌太师也先探得明京军主力京的消息，为了诱使明军重围，主动北撤，暂时退往外。王振听说瓦剌军退，立即神为之一振，认为是害怕明军声势浩大，已经北逃，这正是追击敌虏、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于是持向北军。

车里显得愈发憋闷起来，朱祁镇忍不住掀开了车帘。随侍在车旁的大宦官王振立即会意地上前，安：“陛请放心，臣已经安排恭顺伯吴克忠、都督吴克勤率兵断后。我军兵人众，谅瓦剌不敢追来。”

就在朱祁镇一行急着赶路的时候，瓦剌军队听说明军主力在宣府一带，闻风追袭而来。朱祁镇听到消息后，惊慌失措，令急退。

明军战阵，素以神机营举神机铳居外，骑兵居中，步兵居后。蒙古以骑兵冲杀见，火正好是抑制良。明军所装备的神机铳，每矢可毙敌二人，威力极大。然自明仁宗以来，神机铳均被收武库中，就连神机营将士一年也难得摸到几次。这次皇帝亲征，才将平日舍不得用的火临时取，装备神机营。由于平日极少训练，大分军士竟不能熟练使用火铳。而瓦剌骑兵转瞬即至，冲明军阵营，挥刀猛砍。明前军神机营大多军士来不及发一铳，便已被杀死。

明军后卫恭顺伯吴克忠、都督吴克勤负责断后拒敌。吴经历过途辗转跋涉后，早已经饥渴加，疲惫不堪，士气极为低落。尽如此，仍不得不仓促与追击而来的瓦剌主力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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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明主将吴克忠奋力鼓舞士气，督促战斗，瓦剌骑兵还是很快占据了山，取得地利之便。瓦剌军箭石发，明军死伤大半，队伍开始溃散。吴克忠跪瓦剌军，完最后一支箭后被瓦剌军

王振听了亲信的报告，才知打仗不是仅仅骑在上摆摆威风那么简单，搞不好是要丢掉命的，因而惧不敢战。加上自明军征以来，风雨加，一直没有停过。大军刚到大同，天又突降暴雨，人人对此惊惧不已。王振怕瓦剌围攻大同，便决意退兵。

朱祁镇这才松了气，稍觉安。他自孩童起就与王振在一起，他们之间的早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君臣之礼，既然王先生说放心，那么他便放心了。

最可笑的是，雄心万丈亲征的朱祁镇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本不知前方明军战况。他只是盲目地信任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