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3/7)

重重包围。他丝毫不惧，依旧奋勇杀敌，用短枪格杀数十人。最后，吴克忠、吴克勤兄弟均力尽战死，担任后卫的明军全军覆没。

败报飞至，朱祁镇大惊失，愈发手脚慌起来。他不召张辅等经百战的武将，只传宦官王振帐。二人商议之后，又派成国公朱勇、永顺伯薛绶率四万明军前去救援吴。

薛绶原名寿童，与吴克忠、吴克勤兄弟同为蒙古族人，朱勇则是靖难名将朱能之后。二人求战心切，冒险军至鹞儿岭[19]，结果陷瓦剌的埋伏。明军猝不及防，仓促抵挡一阵后，全军溃散。

明援军主帅薛绶战到弦断矢尽，仍用空弓顽抗击敌军。瓦剌军俘虏薛绶后，恼怒他顽抵抗，将他残酷地肢解杀死。之后方才知晓薛绶原来是蒙古人，杀死他的瓦剌军士很是后悔，哭：“此吾同类，宜勇健若此。”朱勇、薛绶相继战死后，近四万明军骑兵几乎全损失。

朱祁镇听到吴、薛两军相继败亡的消息后，吓得魂飞魄散，先前亲征时要与敌军决一死战的勇气然无存，急忙令全军急速逃跑。

土木堡位置图

此时，追袭的蒙古瓦剌军队不过两万，而明军却有几十万，实力对比悬殊，而占有绝对优势的一方竟然要奋力逃跑，实在是历史上少见的咄咄怪事。

傍晚时分，逃跑的明军大队人到达土木堡[20]。土木堡位于城侧，与榆林堡、鸣驿并称“京北三大堡”，均是守卫城的军事重镇[21]。土木堡是宣府通向居庸关的重要驿站，修设于通咽之地：南封妫域，北锁怀来赤城通，西扼漠北要，东拱京畿门，堪称冲要之所。城堡俯瞰呈船形，虽然两丈城墙，然周遭仅三里，本容纳不五十万大军。

不过土木堡挨着狼山，西面是鸣驿，北面是麻峪，均为重要驿站，明军驻有重兵。而土木堡东面二十里，便是怀来县城，城墙厚，有明军总兵官驻扎。明大军若是继续行军，往东南便是居庸关。居庸关地形极为险要，明朝建国之初，明太祖朱元璋专门派大将徐达对居庸关行重修缮，令其与城连接在一起，成为京师北面最重要的军事要地。只要大军过了居庸关关墙，凭借雄关据守，便可枕无忧，绝对安全。

既然土木堡四方均是战略要地，朱祁镇随便选择一要前往，再以一军殿后，便可以从容摆脱瓦剌军的追击。然而，历史就是这样充满了偶然和戏剧，在皇帝倚重的心腹谋臣王振的建议，明军大队人选择了驻扎在土木堡。

而王振之所以持停留在土木堡，完全是因为个人私心——他私人所有一千余辆辎重车还在后面，没有赶上大队人。辎重中有不少奇珍异宝，都是这次征沿途官员献的。如果就此落瓦剌军队手中，那他的损失可就大了。于是他烈游说惊魂未定的皇帝先留在土木堡休整一夜，以整顿士气，明日再战瓦剌。朱祁镇也觉得就此退城中太失面，于是决定听从王先生的建议。

随行皇帝的文武大臣均是朝中栋梁，当然比一个权的宦官更有光。群臣均认为土木堡不适合驻留，堡地形细而狭，又缺少井，容纳不了这么多军队。若瓦剌骑兵追至，自外切断源，明军将不战自溃，后果不堪设想。众人遂联合起来向皇帝言，请他尽快到最近的怀来县城，固城自守。朱祁镇贵为皇帝，却没有任何主见，只看着王振，显然皇帝已决定一切要听从王振的安排。王振当众大发脾气，将大臣们斥退。

六十五岁的兵尚书邝埜心急如焚，急上奏章，请皇帝车驾速居庸关，同时发兵殿后。结果奏章被王振扣住，朱祁镇本就没有看见。邝埜急之，又亲自到行殿求见，力请朱祁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