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2/4)

蒯祥所任营缮所丞作用虽然重要，地位却不，仅为九品芝麻小官。工右侍郎官秩正三品，是蒯祥的上司，见手一个小小工匠得到皇帝如此褒奖，很是妒恨。于是，在营造最后一座殿时，这位工右侍郎趁雷雨加之夜，偷偷钻工地，将尚未完工的金门槛截断了一段。这一招十分毒辣，因为找不到同样的材料补上，金门槛便装不起来，蒯祥为负责工匠，便面临坐牢甚至杀的危险。

当今英宗皇帝朱祁镇即位后，想一件超越祖先前人之事，于是重新修建了永乐年间毁于大火的奉天、华盖、谨三大殿，建筑工程依旧由蒯祥负责。早已闻名遐迩的蒯祥不辱使命，再创辉煌——将江南建筑艺术巧妙运用到皇中，金漆彩画，琉璃金砖，使殿堂楼阁显得富丽堂皇。

朱骥：“就算如此，绘制建筑与画人像，可是两码事。”

第二天一早，风停雨止，气象一新。蒯祥见到断门槛后，非常吃惊，要重新门槛显然已经来不及。经过一番冥思苦想后，他脆把金门槛的另一也截短一段，再在门槛两边各一个槽，这样便形成了一个活络门槛，可装可拆，方便车轿，后世建筑者将这一巧妙设计称为“金刚”。蒯祥又结合苏州彩画技术，在“金刚”上刻了两朵牡丹，叶绿红，彩鲜艳。还雕着一对狮，小巧玲珑，十分可。竣工之日，皇帝和大臣看到新颖别致的“金刚”时，叹为观止，蒯祥自此名声大噪。

朱骥自小与蒯氏为邻，又久在官中，自是了解蒯祥传奇生平，但听说其孙女蒯玉珠能绘人像，不免半信半疑。

到蒯府大门时，正好遇到一小队京军，为首的是京营将领李端。他本负责东郊警戒，今日孙太后与英宗皇帝到圆觉寺礼佛时，住持特意献了百坛寺庙自酿的寿酒。孙太后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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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骥闻声立即顿住脚步，：“我与玉珠自小相识，从来没听说过她会画像。”

杨埙：“这么说吧，好工匠一定能好画工，但好画工却不了好工匠。就画像这一条，工匠只会画得更好。当然我所说的‘好’，只是指形似非神似。”

彼时蒯祥正当盛年，建筑技艺已达到了炉火纯青、巧夺天工的程度，且有很的艺术天赋和审意识，“凡殿阁楼榭，以至回廊曲宇，蒯祥随手图之，无不称上意”。当由蒯祥负责设计并组织施工的承天门完工时，见者称赞。就连一向以苛刻严厉著称的成祖皇帝朱棣亦连连，极为满意，夸奖蒯祥为鲁班再世，“蒯鲁班”的外号不胫而走。

杨埙笑：“别说朱千还真认识，是你朱家的邻居，蒯祥蒯匠官的孙女蒯玉珠。”

杨埙笑：“建筑既复杂又细，明工匠无一不是画图手。玉珠女之辈，天资所限，建筑工艺不及其祖，但其绘图技艺绝不在蒯鲁班之。”

关于蒯祥营造紫禁城，留了不少逸闻趣事。当年皇造得差不多快完工的时候，明成祖朱棣亲临视察。皇帝率领群臣登临视，俯瞰皇，但见金虬伏栋，玉兽蹲，檐牙筑，金碧辉煌，龙飞凤舞，富丽堂皇。朱棣龙颜大悦，连夸蒯祥是当世最巧最绝的工匠。

的朋友画像。”

杨埙：“那么你知玉珠爷爷蒯匠官的外号叫什么？”朱骥：“蒯鲁班。”

蒯祥跟杨埙同乡，是苏州人氏，于香山木工[9]世家，祖父蒯思明、父亲蒯福都是技艺湛、名闻遐迩的木匠。蒯福曾被明太祖朱元璋任命为“木工首”，主持建筑南京殿，声望很。蒯祥承父业，自幼随父学艺，成人后由于技艺湛，接替父亲任“木工首”。明成祖朱棣营建北京紫禁城时，选中蒯祥担任工营缮所丞[10]，负责设计并直接指挥了紫禁城及陵的建设工程。

朱骥便不再质疑，一路朝蒯府赶来。

而蒯祥最为传奇的并不是其建筑创造，而是绘图技艺——他能双手握笔同时在一上绘制双龙，“画成合之，双龙如一”，“技艺娴熟，神化”，有如鬼斧神工。又通尺度计算，每当营建殿楼阁之前，他持尺丈量，只需略加计算，便能画设计图来。待竣工之后，建筑实与设计图样大小尺寸、位置距离分毫不差。

一路往东南而来。京城东南多为武将及手工匠人聚居。快到南城时，朱骥不禁狐疑起来，：“我家就在前面的船板胡同。这一带我很熟悉，杨匠官的朋友到底是哪位，说不定我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