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5/5)

码好像一张大的天网，天衣无，于是你看不真切。但是，一本密码只要投使用，就如一个人张说话，难免要漏嘴失言。漏来的话，就是来的血，就是裂开的，就是一线希望。正如闪电将天空撕开一样，削尖脑袋从裂开的隙中钻去，通过各秘密的迷一般的甬，有时候可以步天堂。这些年来，容金珍以大的耐心等待着他的天空裂开隙，已经等待上千个延了的白天和夜晚，却是蛛丝未获。

这是不正常的。很不正常。

究其缘故，我们想到两：

1.紫密的破译使对方咬牙关，每张一次说话都慎而又慎的，思熟虑的，滴不漏的，使得我们无懈可击。

2.有破绽却未被容金珍发现，滴在他的指间落，走。而且，这可能很大。因为你想，希伊斯那么了解容金珍，他一定会提醒黑密的研制者们如何来针对容金珍的特，设置一些专门对付他的机关。说实话，他们曾如父一样意，但现在由于份和信仰的关系，两人心灵的距离甚至比地理上的距离还要远大。我至今记得，当我们得知希伊斯就是伟纳科时，组织上把这个况连同希伊斯对我们布迷魂阵的诡计都向容金珍详细说了，以引起他警觉。然后你想他说了句什么话？他说：叫他见鬼去吧，这个科学圣殿中的鬼1！

再说，对方越是谨慎，破绽越少，就越容易为我们忽视，反之一样，即我们一有疏漏，对方的破绽就显得越发少。双方就这样犹如一个榫的凹凸面，互相呼应，互相咬，到极致，衔接面消失了，于是便现蛛丝不显的完。这完陌生而可怕，容金珍日夜面对，常常到发冷和害怕。没有人知，但妻小翟知，丈夫在梦呓中不止一次地告诉她：在破译黑密的征途上，他已倦于守望，他的信念，他的宁静，已遭到绝望的威胁和厌烦的侵袭——（未完待续）

1语小黎黎给金珍论文所题的前言。

现在，小偷的守望，夹的失窃，使容金珍上联想到自己的守望和绝望，他有儿自嘲地想：我想从人家——黑密制造者和使用者——上得到东西是那么困难，可人家窃去我东西却是那么容易，仅仅是半枝烟工夫。嘿嘿，他冰冷的脸上再次挂起一丝苦笑。

说真的，这时候，容金珍还没有意识到丢失夹是什么可怕的事。他初步回忆，知夹里有往返车票、住宿票和价值两百多元的钱粮票以及证件什么的。亚山的《天书》也在其中，那是他昨晚睡前放去的。这似乎首先刺痛了他的心。不过，总的来说，这些东西和床保险箱比，他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甚至到一丝大难不死的欣。

不用说，要偷走的是保险箱，那事就大了，可怕了。现在看来，可怕是没有的，只是有些可惜而已。只是可惜，不是可怕。

10分钟后，车箱又平静来。容金珍在接受瓦西里和教授的大把安话后，一度动的心也逐渐安静来。但是，当他重新浸黑暗时，这安静仿佛被夜淹没，又如被车的咣当声碰坏一样，使他又陷对失的惋惜和追忆之中。

惋惜是心，追忆是动脑，是用力。

夹里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容金珍思索着。

一只想像中的夹，需要用想像力去拉开拉链。开始他的思绪受惋惜之侵扰，思索显得苍白，无法拉开夹拉链，前只有一片方形的目的黑。这是夹的外壳，不是里。渐渐地，惋惜之有所淡化，思索便随之趋、集中，丝丝力量犹如雪一般衍生、聚拢、又衍生、又聚拢。最后，拉链一如雪崩似的弹开，这时一片梦幻般的蓝在容金珍前一晃而过。仿佛晃见的是一只正在杀人的手，容金珍陡然惊吓地坐起，大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