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4/5)

沉默着，他们便以为你不行了，吓倒了，沉默是由于害怕，而不是于轻蔑。

现在，容金珍想，自己和同僚的区别也许就在这里，就是：他能欣赏亚山博士，所以崇敬。所以，他能在人光亮的照耀闪闪发光，一照就亮，像块玻璃。而他们却不能，他们像块石，光芒无法穿透他们。

接着他又想，把天才和常人比作玻璃和石无疑是准确的，天才确实有玻璃的某些品质：透明，气，易碎，碰不得，一碰就碎，不比石。石即使碰破也不会像玻璃那么粉碎，也许会碰掉一只角，或者一个面，但石仍然是块石，仍然可以石使用。但玻璃就没这么妥协，玻璃的本不但脆弱，而且暴烈，破起来总是粉碎的，一碎就会变得毫无价值，变成垃圾。天才就是这样，只要你折断他伸的一，好比折断了杠杆，光剩一个支能有什么用？就像亚山博士，他又想到自己的英雄，想他如果世上没有密码，这位英雄又有什么用？废一个！

窗外，夜晚正在慢慢地变成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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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篇　再转

四

以后发生的事是不真实的，因为太真实。

事太真实往往会变得不真实而使人难以相信，就像人们通常不相信在广西的某个山区你可以拿一衣针换到一甚至一把纯银的腰刀一样。没有人能否认，12年前容金珍在一个门捷列夫的梦中（门捷列夫在梦中发现了元素周期表）获得紫密藏的秘密，是个奇的故事，但却并不比接来发生的事奇多少。

半夜里，容金珍被火车站时的咣当声碰醒。于一习惯，他醒来就伸手去摸床的保险箱。箱被一把链条锁锁在茶几上。

在！

他放心地又躺去，一边懵懵懂懂地听到月台上零散的脚步声和车站的广播声。

广播通知他，火车已经到达b市。

这就是说，一站就到a市了。

“还有三个小时……”

“就到家了……”

“回家了……”

“只剩180分钟……”

“再睡一觉吧，回家了……”

这样想着，容金珍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不一会儿，火车站时的噪音再次将他醒，而接来火车愈来愈的咣当声，犹如一递的令人亢奋的音乐，不断地拍打着他的睡意。他的睡眠本来就不是很，怎么经得起这么蹂躏？睡意被咣当声辗得粉碎，他彻底清醒过来。月光从车窗外打来，刚好照在他床铺上，影儿颠簸着，忽上忽，很勾引他惺忪的目光。这时候，他总觉得前少了样东西，是什么呢？他懒洋洋地巡视着，思忖着，终于发现是挂在板挂钩上的那只夹——一只讲义夹式的黑夹——不在了。他立坐起，先在床铺上找了找，没有。然后又察看地板上，茶几上，枕，还是没有！